“你是老妖婆!我要回家!哇——”
哭声比刚才还大。
刘美华僵在原地。
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碎了一地。
周围那几个随行的干事,都在拼命憋笑。
钱局长看都没看地上的糖。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警卫员,把孩子抱后面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警卫员赶紧上前,也不管孩子怎么扑腾,强行抱到了队伍最后面。
刘美华尴尬地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
脸皮倒是厚。
像是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钱局长。
“钱局长,小孩子嘛,认生,正常。”
她立刻转移话题。
必须把节奏带回来。
“局长,咱们这边请。”
她伸出手,指了一个方向。
那是通往办公楼的方向。
和那面画着喜羊羊的墙壁,正好相反。
“咱们先去会议室。”
刘美华一边引路,一边压低了声音。
语气变得痛心疾。
“局长,您是不知道啊。”
“我们幼儿园这些年,在郑园长的带领下,那是……”
她故意顿了顿。
摇了摇头。
“硬件设施咱们是不缺的,大院给的支持也多。”
“但是这思想教育啊……松懈了!”
“太松懈了!”
钱局长背着手,步子迈得很大。
听到这话,眉毛皱了起来。
“怎么个松懈法?”
他问。
刘美华心里一喜。
上钩了。
她赶紧跟上两步,走在钱局长身侧。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后面的郑秀兰和林晚意听见。
“有人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关系,就在幼儿园里搞特殊。”
“不仅不服从管理,还要在我们的墙上乱涂乱画!”
“画些什么东西?”
“不是工农兵,不是大团结。”
“尽是些奇形怪状的畜生!”
“这是什么?”
刘美华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是享乐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