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顾家小院的门口。
这个年代,吉普车常见,但这种乌黑锃亮,一看就不是凡品的轿车,整个军区大院都没几辆。
瞬间。
东家的窗帘动了一下。
西家的门帘掀开一条缝。
无数道探究的视线,都聚焦在那辆车上。
车门开了。
下来一个穿着整洁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头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文雅。
他走到顾家院门前,没有直接推门,而是非常规矩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顾岚离得最近,她走过去打开门。
“请问,这里是顾砚深团长的家吗?”中年男人微微欠身,态度客气又疏离。
“是,您是?”
“我找‘画坊’的主人。”男人说。
顾岚的心跳了一下。
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林晚意抱着顾宁,从屋里走了出来。
顾砚深跟在她身后。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林晚意身上,他再次欠身。
“想必您就是林晚意女士了。”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
双手递了上来。
“这是我家先生,给您的信。”
林晚意还没伸手。
整个大院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信封,是如今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厚实洁白的宣纸做的。
信封上,没有写地址,也没有贴邮票。
只有六个笔力千钧的毛笔大字。
“林晚意女士亲启”。
光是这几个字,就透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
林晚意接过了信。
“谢谢。”
中年男人完成任务,又是一个欠身,转身便上了车。
轿车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留下了整个大院的窃窃私语,和顾家院子里,拿着信的林晚意。
“嫂子,快!快打开看看!”顾岚比谁都急。
一家人回了屋。
顾振国也从书房出来了,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端着茶杯喝水,耳朵却竖得老高。
林晚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了信封。
里面不是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