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看神雕侠侣。”尧秋泽说。
“行,那我问问他,走了啊。”
孟新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让尧秋泽来看神雕侠侣,虽然两人总是拌嘴,但他赖在书店那么久,也算熟络。
尧秋泽不像他们俩那么高强度,看个一两集就不想看了,用他的话说是:“得给明天留个念想。”
孟新山跑去把影碟退出来,问他们要不要看个好东西。
“你怎么那么多好东西。”方前说。
孟新山鸡贼地笑笑,跑到柜子边趴下,从柜子底下的缝隙里掏出来了几张影碟。
影碟放进VCD里,屋子里的光影都变了,孟新山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在交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肉体上,虽然他们已经把声音调成了静音,但强烈的视觉冲击还是让方前感觉喉咙发热。
他瞥了一眼尧秋泽,发现尧秋泽对此完全没有反应。
“哎,你们文化人是不是都不喜欢这些东西?”他小声问尧秋泽。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喜好。”尧秋泽说。
方前笑了一声:“你这表情和上次咱们一起看电影时佟鸣的表情一样,多激情的戏都是两块肉互搏。”
“我哥啊,”尧秋泽也偷偷笑笑,“其实我还怀疑过我哥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方前伸出手和尧秋泽拍了一下手掌:“英雄所见略同。”
这一张片子四十多分钟,孟新山从头到尾一点没落看完,接着他又掏出来一张碟,放进去还是黄片。
“你从哪买这么多这玩意儿?”方前坐不住了,去翻翻那一摞影碟。
白色的影碟上写着一串号码和地区,看起来全都是,他无奈说:“给你说了撸多小心不长个儿。”
但孟新山心思全在影碟上,就嗯着敷衍他两声。
方前觉得没意思,带着尧秋泽走了。
——
佟鸣开车在书店门口停下,进来拿了两本书。
“方前没过来吗?”他掏钱的时候问。
“没啊,他估计在孟新山家。”尧秋泽在钱盒里扒出来两张一块的一张五毛的找给佟鸣。
“孟新山?”
“嗯,孟新山买了个VCD,他天天晚上过去看电影,”尧秋泽说完撇撇嘴,“他最近是不是也不去找你了?”
佟鸣闷声‘嗯’了一声。
“唉,孟新山总是喜欢放小黄片,我去了两次就不想去了。”
佟鸣抬眼看看他:“你也去了?”
尧秋泽点点头:“方前带我去过几次,我想看神雕侠侣。”
佟鸣的表情有些怪异,拿起书就走了。
车在一家日用品店前停下,天晚了,店也关门了,佟鸣看了看店前面那栋房子,一扇窗户里亮着微弱的荧光,他没有下车,就开着车离开了。
——
方前搞了个躺椅,放在阴凉地里,现在没有活儿,他躺在躺椅里补觉。
他感觉有人踢他的椅子,他不想睁眼,又感觉有人压着他的躺椅按到最底下,一松手,他的躺椅就像不倒翁一样一摇一摇。
他眯起眼睛,看着头顶上俯视着他的那张脸:“干什么?”
“洗车。”
“自己洗。”
佟鸣掏出来五块钱,放在方贯脚边的木头盒子里:“叔,我洗车。”
“好,”方贯忙点头,扭头冲方前喊,“起来洗车!”
方前从躺椅上坐起来,充满怨念地盯着佟鸣,拖着疲惫的身体拿起水管开始冲小面包本来就不算黑的车头。
“你真有钱啊,自己院里拉根水管就能干的事儿非要给我送钱是吧。”
“照顾你生意。”佟鸣在那个躺椅里躺下。
方前走过去弯下腰说:“你照顾我生意应该直接把钱给我,你给我爸我能落到个毛啊。”
佟鸣笑了笑,方前懒懒散散地把车冲湿,又懒懒散散地拿着毛巾随意抹了一下,这车就白白净净了。
“好了。”他说。
佟鸣还在躺椅里闭着眼享受树荫。
“好了!”他又喊一声。
佟鸣才慢吞吞地睁开眼,指着后车牌:“没洗干净。”
方前甩着毛巾又过去蹲在后车牌上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把那一个破牌子擦得锃光瓦亮,擦完他干脆也不叫了,直接举着水管朝佟鸣的胸口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