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使得?”金池长老嘴上推拒,手却落在袈裟上:“不知此物是何来历?”
“此物乃是观……”
金蝉子话未说完,白龙马猛地冲上前,一口叼住锦斓袈裟,把头埋到孙悟空身后。
“这马……”金池长老一个踉跄向后倒去,被两个童儿扶住方才站稳。
金蝉子嘴角抽搐,厉声喝道:“敖烈,快将袈裟还回来。”
白龙马探出头来瞪了金蝉子一眼,喉咙里出低吼。
孙悟空嬉笑几声:“敖烈八成是看中袈裟上的宝珠,舍不得松口。”
金蝉子一拍脑门,低声骂道:“脾气又臭又倔,该叫白龙驴才对。”
白龙马闻言暴跳如雷,抬起蹄子便要踹金蝉子,却被孙悟空拽到一旁。
“和尚,容我劝说一二。”
白龙马避到一旁,金池长老仍舍不得收回目光。
“若老衲没看错,那袈裟上嵌得是七宝并夜明珠、舍利子。”金池长老语气一顿,问道:“那四颗宝珠是……”
金蝉子勾起嘴角,这老和尚果然贪婪。
“那四颗宝珠是如意珠、摩尼珠、辟尘珠、定风珠。”
“哦?”金池长老瞪大双眼,惊呼:“如此说来,这袈裟岂不是佛门至宝?”
“正是。”金蝉子双手合十,冲正殿随意拜了拜:“此物是观音菩萨所赠,此地又是观音禅院。
您是本院主持,那箱笼被风打翻,正是因为您与这锦斓袈裟有缘,还请方丈笑纳。”
金池长老故作矜持,推拒道:“老衲与长老素不相识,此等重宝,老衲受之有愧。”
“方丈此言差矣。”金蝉子故作高深:“观音菩萨赐下袈裟,定是算到有今日。
说不得,菩萨是借我的手,将袈裟送到方丈手中。”
“这,这……”金池长老面露喜色,可瞧见白龙马眼底的防备,心又沉下去。
“此马绝非凡品,它不肯给,老衲也不好强求。”
金蝉子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上前扯过袈裟,狠狠剜了白龙马一眼。
她戏耍观音,白龙马凑什么热闹?
白龙马牙齿磨得咯吱作响,可想到孙悟空所言,只得忍耐。
金池长老眉开眼笑,脸好似菊花。颤颤巍巍的接过锦斓袈裟,搂在怀中。
“能得此宝贝,便是要老衲的性命,我也甘愿。”
孙悟空嗤笑一声,金池长老老脸一红,再度摆出得道高僧的架子。
“既是观音菩萨所赐,那长老定是菩萨说的取经人。”
金蝉子微微颔:“正是。”
“贵客登门,老衲竟然不知,实在惭愧。”金池长老愈客气:“圣僧,快随老衲去正殿上香。”
“方丈,您请。”
青烟袅袅,钟声悠扬。
观音像端坐莲台,垂眸俯瞰众生。
金池长老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
金蝉子站在门槛前,抬头仰望观音像,神色冷漠。
孙悟空凑过去,低声问:“和尚,你当真要把袈裟送给他?”
金蝉子微微颔。
孙悟空顿了顿:“观音问起该如何交代?”
金蝉子回瞥了孙悟空一眼:“锦斓袈裟与金池长老有缘。
天意如此,我一介凡僧,怎敢逆天而行?”
金池长老起身,孙悟空立刻住口。
“圣僧也该上炷香,拜拜观音菩萨。”
金蝉子神情自若:“观音菩萨与我有旧,见之可不拜。”
屡次坑害她,还想让她跪拜?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