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峦叠嶂,林涛阵阵,草丛里传出低沉的交谈声。
“猴子,待那老妖婆应战,你便卖个破绽,将这紫金红葫芦还给她。”
孙悟空搔了搔鬓角,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是为何?”
金蝉子扯了扯嘴角,反问:“难不成真让那金角大王化成脓水?”
“嘿嘿……”猪八戒憨笑几声,揶揄道:“真到那般田地,老君不能饶你。”
“干脆将那老妖婆一棒打死。”孙悟空眼底杀意汹涌:“也好出一出心中恶气。”
“莫急。”金蝉子嘴角噙着笑:“一棒打死太便宜他们。”
沙悟净躲在角落里,捧着手簿奋笔疾驰。
金蝉子扫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老沙,相识一场,莫要乱写。”
沙悟净抬眸斜了她一眼,背过身去。
金光闪过,白龙马化作少年模样,吐出三个字:“我也去。”
金蝉子眼底暗芒翻涌,似是闻到腥味的猫:“左右都来了,今日好好戏耍那老妖婆一番。”
“老孙去叫阵。”孙悟空自耳中取出金箍棒,步,跳到林子里。
山壁上有两扇石门,半开半掩。
金蝉子悄悄追上来,躲在草丛里,伸长脖子向外探看。
“开门!”孙悟空高声叫道:“齐天大圣孙悟空,来取你家奶奶狗命。”
把门的女怪推开半扇门,探出头瞥了一眼,轰隆一声闭紧山门,叫道:“奶奶,孙悟空打上门来了。”
“猴哥今日怎这般客气?”猪八戒大步走上前去,撸起衣袖举耙便筑:“妖怪,出来。”
地动山摇,碎石自山巅扑簌簌落下。
又是轰隆一声,石门洞开,自里头走出百八十个女妖,各举兵器分列两旁。
“何人在外喧哗?”
那声音沙哑,像被火烤过的老树皮,语调拖得极慢。
金蝉子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紧紧盯着洞口。
不多时,银角大王扶着一位老妇人走出来。那妇人脸上皱纹叠皱纹,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头雪白,垂在肩上。眉眼含笑,却无半分慈悲相,正是那压龙大仙。
“母亲。”银角大王怒瞪孙悟空,与压龙大仙说话时却颇为和善:“他便是孙悟空。”
“哦?”压龙大仙上下打量孙悟空一番,不紧不慢地问:“就是你盗走宝贝,将我那大儿子收了去?”
孙悟空冷哼一声,单手叉腰,亮出腰间别着的紫金红葫芦:“妖怪,你若要救金角大王,那便放马过来。晚了……”
他语调拖得极长,直到压龙大仙变了脸色,方才开口:“晚了,他可就化成水了。”
银角大王瞧见那葫芦,扯住压龙大仙的衣袖。姿态好似幼童,扭着腰哀求:“母亲,快救哥哥。”
金蝉子打了个寒颤,抱紧手臂。
“呕……”沙悟净干呕一声,低喃道:“七尺男儿,竟作小儿姿态……恶心。”
敖烈翘起嘴角,拍了拍沙悟净的后背。
压龙大仙眉心一拧,冷脸向草丛中看去。瞧见沙悟净,眼底闪过惊艳之色,怒火散了个干净。
“儿啊。”压龙大仙收回目光,慢悠悠应道:“你且与孙悟空斗上几个回合。”
“宝贝都被他盗了去,我……”银角大王低着头,似是难为情。
孙悟空讥笑几声,挑衅道:“妖怪,你若害怕便快些认输,老孙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