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白荏苒就没有装不明白的必要了。
她看着秦林渊,很平静的说道:“您现在离开封地很危险,您不该来。”
墨韶华说过,秦林渊是承德帝心里的刺,他一直想找理由将他除掉,他这么冒险过来,实在是没有必要。
秦林渊和扶风都没想到白荏苒听到这件事后,第一句话会说这个。
秦林渊更是震惊。
她知道他所说的是她,她早已知道了她的身世。
林风眠说他没有告知白荏苒,如此,定然是墨韶华与她说的了。
秦林渊看着神情淡然的白荏苒,心头发闷,觉得这些年愧对了她,想着她怕是不愿接受他。
看来林风眠说的没错,他这个丢了十几年的女儿,跟他想象中的女儿不同。
他本以为白荏苒不知情,担心她一时难以接受,才会讲了当年的事情。
现如今看她这般淡漠疏离的反应,是不是不愿认他?
想到寻找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可能会不认他,秦林渊的心抽痛了一下。
这些年,让她在外受苦,确实是他当年的错。
“我本想带你回江远的,可来时听闻你与宁王定下了婚约,且还有了他的孩子。”
他沉默了会,眉头紧紧的皱着,好似对这个事情很是烦恼,又好似对婚约这事不满。
白荏苒本能排斥父亲这个角色,对着秦林渊疏离的笑了笑,“我不会跟你回去,所以您要是为了我而来的,实在是没有必要。”
她的生命中不需要父亲,也不需要哥哥。
虽说她对扶风不反感,但是对哥哥这个身份很反感。
秦林渊望着白荏苒,蹙眉叹了声,“你可愿认我这个父亲?”
白荏苒对他没有丝毫感情,更没有所谓的血浓于水的亲情,但也看得出他可能会是个好父亲。
“认与不认,你都是我的父亲,我身体里都流淌着你的血,所以没有必要纠结这个问题,您要是希望我喊您一声父王,我倒是也能喊,只是现在时机不对,对您不利,对宁王殿下也不利。”
白荏苒记得墨韶华说过,秦林渊是支持他的,所以白荏苒说话就直接了些。
现在这个时候,确实还不是认秦林渊的时候。
墨韶华现在最好跟哪方势力都不要扯上关系,面上他一人独浪就好了。
承德帝对墨韶华并不完全信任,疼爱也半真半假,要死发现他有别的心思,他便再也没有希望了。
听到白荏苒的话,秦林渊笑了起来,“你性子与你娘一点都不像,但却与她一般聪慧过人。”
迟雨微是个热心肠,性情开朗,而且特别的爱笑,好似烂漫的山花,美好的令人心动。
眼前的这个女儿,性情却有些冷,虽长着一张乖巧可爱的脸,性情却很淡漠,对人也好似垒了一堵墙,疏离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