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痛处,现场数百人不禁潸然落泪,几位受邀而来的当世大儒更是哭的几近晕厥。
见状,九难也不禁眼眶泛红,晶莹的泪花滚来滚去。
陈钰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早干什么去了,若是真誓死守卫明廷,就该学陆秀夫,学文天祥,无非是发现鞑子入关后过的还不如明末那会儿,这下急了。。。”
“钰儿。。。你说什么?”
九难擦了擦眼角,哽咽着询问道。
“我说哈基米哦南北绿豆。”
陈钰含糊道,九难听不懂他与沐剑屏扯谎的变猪咒语,此刻心乱如麻,颤声道:“那些投靠吴三桂的恶贼尚且不论,今晚在这的,倒是有不少英雄好汉。”
“师父。。。”
陈钰深邃的视线扫过众人,柔声道:“你是明廷公主,却混迹于江湖之中,你想杀吴三桂,想杀康乾皇帝,何不利用你公主的身份?那延平王郑经算个什么东西,他都要派自己的儿子来笼络人心,你是正经皇室血脉,难道号召力还不如他么?”
九难好奇的看向他,蹙眉道:“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郭夫人啊。”
陈钰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的说道:“她时常跟我说些典故,什么奉天子以令不臣,什么师出有名,师父,莫说女子做不得皇帝,那武则天不是做了,师父你难道还比不得武则天么,她又没你长得漂亮,武功肯定也没你高。”
“你。。。胡说什么~”九难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嗔道。
片刻之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柔婉转:“我乃出家人,本该与青灯古佛为伴,莫说争权夺利,若非无法忘记国破家亡之血仇,我又岂愿在世间行走。”
“那可不行。。。”
陈钰笑眯眯的搂住了她的右臂:“师父若是不出来行走,我便遇不上你了,哪里会遇上对钰儿这么好的师父。”
九难心中一暖,抽出手臂,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你只要乖乖的,为师自然对你好。”
抬起头,眼神清明:“你说的我其实都明白,但要笼络人心,哪有那么容易,我父皇死后,为了抵抗鞑子,这大江南北各地势力不知推举了多少宗室上来,他们都忙着争权夺利,哪里会将我这前朝公主放在眼里。”
就拿天地会来说,这堪称当今天下首屈一指的抗清势力效忠的便是延平王府。
就算自己找到陈近南,说明自己的身份,对方大抵也不会选择归附自己。
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利用这长平公主这一层身份来做些什么。
“那是因为师父你隐姓埋名太久,加上没有培植自己的势力。。。”
陈钰平静道:“今晚若是你救了这些人,对他们便是有救命之恩,他们岂可不报?将来你号令天下,那些口口声声叫着要反清复明,却不远归顺于你这大明正朔的,与反贼又有什么区别?言之而不预,死有余辜。”
九难惊诧的看向他,不止一次了,她感觉自家这乖徒儿古怪的很。
有时候很天真,有时候又能表现出不似他这个年龄段的成熟。
蹙眉道:“这也是那郭夫人教你的么,你小小年纪,没经历过生死,还是少提杀伐之事。。。”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俏脸一红,压低声音问道:“钰儿,你说话这般冲动,是不是有。。。火?”
“嗯。”陈钰点头道:“我现在火气很大,身上热死了。”
“傍晚那会儿,不是才。。。”
九难娇躯轻颤,为了防止今晚打到一半又发生皇城中对阵洪安通时的情况,她提前补充了一波。
昨日便发现了,这徒儿时间越来越长,光靠原本的手段难以快速补充。
迫不得已之下,只得学着何铁手教她的那些甚至羞于启齿的法子。
余光瞥了眼坐在左侧不远处的何铁手,见对方没有看过来,于是轻轻握住了陈钰的手心。
柔声劝道:“再忍一忍,待会儿打起来,你就去树林后面找你那两个师姐,等为师解决掉这些恶贼,再。。。来。。。”
心中很是苦恼,何教主也就算了。
如今阿琪与阿珂也回到了她的身边,自己与这孩子毒性发作的越来越频繁,总是借故离开,时间一久,两女必定怀疑。
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再度看向那人群中央的楚连城。
对方在一番慷慨激昂的誓师大会后,成功的调动起了在场众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