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痛楚,绝非是轻飘飘一句:“我与喀丝丽同死”能够带过的。
见文泰来和余鱼同眼露关切,他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笑道:“我是为兄弟们高兴,终于到这一天了。”
“是啊。”
文泰来再度感慨:“这都是陈盟主的功劳,他这人。。。英雄盖世,身怀绝世本领,对待咱们却那般仁厚仗义,咱们红花会的宗旨一直是反清复明,不过若是他真的做了这天下之主,想必也不会比那些大明后裔差。”
说着,不由得想起了骆冰。
对方估摸着应该也跟着霍青桐往京城来了,却不知这一路上,妻子是否与那陈盟主同行。
若是两人相处的来,便是自己将来死了,也会有人照应于她。
眼见着文泰来忽然面红耳赤起来。
余鱼同眼神灰败了几分。
这一路上,他偶尔还会与文泰来说起当初在回部营地,撞见帐篷里的事。
他至今无法理解,为何四哥那样爱四嫂,却忍心将四嫂拱手相让。
更不必说,李沅芷也倾心那人。
余鱼同用力晃了晃脑袋,好将那些烦躁与郁闷压制下去。
抬头看向陈家洛,认真道:“总舵主,我与四哥来寻你,既是为了带你离开京城,同时也是为了给四哥报仇,当初帮着张召重折磨四哥的那几个畜生,如今皆已被我二人杀了,还剩下个傅康安。。。他如今身负重伤,还在府中疗养,看似是废人一个,可就怕万一。”
虽然极为厌恶此人,可傅康安的领军才能,确实是清廷所有将帅中一等一的。
否则便是他再得宠,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坐到如今的位置。
若是康乾找喇嘛用什么秘药,强行唤醒傅康安,倒不是说对方就能扭转清廷如今的败局,可为众多抗清义士平添些麻烦总是会的。
所以两人决定干掉他。
本来文泰来和余鱼同还没多少把握。
但如今与陈家洛碰头,倒是完全不惧了。
文泰来与余鱼同说的兴起,打算今晚就动手。
却见陈家洛始终不说话。
对视一眼后,文泰来好奇问道:“总舵主,是觉得计划有风险么?”
陈家洛犹豫了片刻。
总不好说,你二人从入城开始,便处于康乾的监视之下。
缓缓开口道:“杀个废了的傅康安,不必两位兄弟动手,我自去便可,如今城中形势严峻,久留不得。。。”
“既如此,便更不能让总舵主自己去了。”
余鱼同蹙眉道:“咱们是生死弟兄,怎可让总舵主独自以身涉险?”
“就是。”
文泰来在此次东行前,便已怀必死之志。
沉声道:“总舵主,我与十四弟与你一起出手,这样更有把握。”
傅康安虽然是废了,可他府上还有不少侍卫在。
见两人态度坚决。
陈家洛又急又慌。
忽得起身,踱步道:“绝对不行,你二人速速出城去,莫要再回来。”
“总舵主!”
文泰来与余鱼同满眼困惑,自此次相见开始,便发觉陈家洛有些怪怪的。
遮遮掩掩的又不说清楚,怎能不让他们心生疑窦。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往陈家洛又与康乾搅和到一起了想。
陈家洛咬咬牙,耐着性子道:“四哥,十四弟,你们听我的话,京城中的事不用你们操心,陈。。。盟主,有仙人之能,傅康安死不死,对大局影响不大,若叫你们倒在黎明之前,我于心何忍?”
见两人怔怔的还要说话,陈家洛难得露出几分红花会总舵主的威仪。
淡淡道:“此事不必说了,你们现在就出城去。”
说罢,转身离开了酒楼。
兜兜转转的回到皇宫。
那些大内侍卫见到是他,如今也不再阻拦。
甚至还会主动行礼。
陈家洛面色冷峻,径直来到乾清宫。
却是不见康乾,只有香香公主在宫中的那棵大桂花树下荡秋千。
毛茸茸的狐皮裘子包裹着她那绝美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