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他醒转,顿时大喜过望,纷纷围上去。
但听郭大侠虚弱的持续说黑,什么都看不见,脸色又是一变,齐齐看向陈钰,武三通惊慌抱拳:“陈少侠,这。。。这是怎么回事?郭兄好像看不见了。”
陈钰面色凝重的站起身,叹息道:“卒中之疾难以痊愈,我虽以师门心法叫郭大侠免于身死,可卒中还是损害了他的身体。”
说着看向脸色惨白的郭夫人,轻声开口:“若要痊愈,还得需要些时日,在那之前,万不可将郭大侠重伤失明的消息走漏出去,否则一旦鞑子知晓,必会倾巢而来,围攻襄阳。”
“保住。。。命。。。就好。。。谢谢,谢谢你陈少侠。”
郭夫人含泪道,眼中满是感激。
心想,即便钰儿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可内心深处,依旧是她印象中,那个心怀侠义之心的后辈。
如若如此,芙儿当不至于丢了性命。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冷冷开口:“今晚之事,绝不能传出去,吕大人。”
吕文德当即开口,沉声喝道:“本官话放在这里,郭大侠身系襄阳安危,今晚之事,但凡有一个字流露出去,本官绝不轻饶!”
说着有些惧怕,又有些眼热的看向不远处的美妇,强笑道:“郭夫人,你看这样行吗?”
郭夫人没有再搭理他,只让朱子柳准备马车,将郭大侠送回郭府。
。。。。。。
半个多时辰后,郭府,西侧厢房。
陈钰正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托着下巴,闭目养神。
外头,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窈窕的身影停在门口,犹豫了片刻之后,轻轻敲响了门扉。
陈钰缓缓睁眼,抬手间,两道气线疾驰而出,将房门拉开。
淡淡的月光照了进来,门口,郭夫人眼眶仍有些泛红,却是勉强挤出了一丝带着疲惫的笑容:“陈少侠。”
陈钰并未像之前在正堂时那样起身迎接。
只平静的再度合上双眸,微笑道:“夜深了,夫人孤身而来,怕是于礼法不合。”
郭夫人娇躯一颤,很明显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话。
却是耐着性子,温柔开口:“只是想答谢少侠的救民之恩,你是个好孩子,救了芙儿的爹爹,也救了芙儿。”
“郭大小姐与此事无关吧。”
陈钰失笑道,旋即脸色淡漠了几分:“而且,就郭大侠目前的状况而言,也不算彻底救下,郭夫人应当瞧见了,郭大侠不仅双目失明,甚至还武功尽失,沦为了废人,接下来每日能清醒几个时辰都说不定,在下岂能担得起夫人的感谢。”
钰儿他。。。有些不对劲。
听着他淡漠的口气,郭夫人已然确定事有蹊跷。
却依旧微笑着说道:“你武功盖世,说能叫他痊愈,便不会说谎,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陈钰笑容微冷,缓缓开口道:“黄帮主,黄蓉,郭夫人。。。你有女诸葛之称,敏敏说你足智多谋,狡猾难缠,事到如今,莫非是真瞧不出端倪,还是说,故意此番姿态来试探我么?你为何相信我,若是我记得不错,你我之前从未见过面。”
郭夫人秀目圆瞪,许久,咬牙道:“真的是你,钰儿,你。。。到底为什么?”
陈钰睁开双眼,眼神冷冽而深邃,平静道:“夫人不是想听在下说以前的经历么,陈钰之前并未悉数告诉夫人,现在,请问夫人还想听么?”
“都是假的!”
郭夫人酥胸起伏,俏脸涨红,咬牙娇喝道:“钰儿,我不管那些人跟你说了什么,全部都是假的,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北地游侠,你是。。。”
“不错。”
陈钰笑着打断她道:“我的确不是普通游侠,而是北境之主,浑天教教主,将来一统天下的大汉天子,蒙古人的大军,也不过是我帐下鹰犬。。。”
“此番来襄阳,也不是为了助你夫妇二人御敌,而是因为听我的敏敏说,你夫妻二人冥顽不灵,妄图扶宋,螳臂当车,抵抗统一大势!为了将襄阳兵不血刃的握在手中,我才亲自前来。。。郭夫人,如今朱子柳、武三通等人还在郭大侠门外护着,你若是想,可以立刻大声喊叫,让他们前来杀我这个罪魁祸首,不过那样的话,郭大侠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郭夫人脸色惨白,此刻紧咬唇瓣,焦急又悲伤的凝视着他。
见这美妇没有选择去找朱子柳他们,陈钰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你这位女诸葛还是比较聪明的,你放心,郭大侠此人虽然愚忠,我却并不讨厌,只要夫人你乖乖听话,我绝不会伤他半根汗毛,坐下。”
郭夫人见他的眼神肆无忌惮的落在自己的胸口,腰肢上,此刻,俏美的脸蛋早已滚烫。
咬咬牙,忍着羞怒颤声道:“你若是图谋襄阳而来,我。。。可以说服夫君,归顺于你,钰儿,可借着蒙古人的屠刀,来为自己争夺皇位,这种事,真的是你能做出来的么?便是你得了皇位,将来又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她不知道香香到底给陈钰灌了什么迷魂汤,作为亲眼见证陈钰从丐帮弟子立下那些丰功伟业,杀的鞑子人头滚滚的亲历者,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对方,这样的事,她欣赏,敬佩的钰儿绝对做不出来。
只是很可惜,陈钰的眼神依旧冰冷而深邃。
耳畔,赵敏的声音再度响起,有些气鼓鼓的:“她是跟郭大侠在一起久了,也是同样的迂腐,这种事,轮得到她指手画脚么,什么大义名分,什么悠悠众口,你坐稳天下后,自有大儒为你辩经,还叫你叫的那么亲热,钰儿,钰儿,简直就是一条臭木构,跟周芷若的师父一个样。”
“别说了。”
陈钰淡淡传音。
赵敏哼了一声:“钰哥,别听她胡言乱语,什么叫我们跟你说的都是假话,就算我会骗你,东方霸天,周芷若,宁中则,阿紫。。。。这个不算,难道这些人难道也会骗你么,哦~我明白了!”
她忽得恍然大悟,语气阴森了几分:“这女人果真狡猾,眼见着穷途末路,这便是她想出来的对策,你明明是我赵敏的男人,她却故意跟你套近乎,叫你钰儿,将你说成是别的什么人,就是为了乱你的心,嘿嘿。”
说着冷笑一声:“只是她不知道,自从钰哥你击杀徐福后,在仙宫继续锤炼武学与心性,即便她巧舌如簧,又岂能影响你分毫?”
陈钰目光微动,平静开口:“我说了,蒙古人不过是我手中的刀,等灭了宋廷,我自会取走江山社稷,百姓关心的,从来不是谁做皇帝,而是生活的如何,是否有饱饭吃,是否再不会受战乱之苦,而这些,都是羸弱昏庸的临安朝廷无法给予的,你们夫妇协力守城,美其名曰忠义,实则是在助纣为虐,在我眼中,既可悲,又可恨。”
郭夫人美眸含泪,轻声道:“钰儿,我可以说服夫君归顺于你,还有芙儿、襄儿,你不记得她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