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洞,阿青远远的看了眼一望无际的高处,搂着壁画,毫不犹豫的下了山去。
她害怕孤单。
却同样不想虚假的陪伴。
。。。。。。
山谷中,白雾弥漫。
两个女子沉默不语,乃是心知,阿青口中的这个故事,已经到达了尾声。
至于那个梦,阿青描述的很模糊,两人只当是她忧思太多,故而都没多问。
“三妹。。。”
红衣女子轻声叹道:“我知你珍惜与他相处的那段时光,可为了那几十日,你等待了他足足千年,真的。。。值得么?”
阿青没有说话,只自顾自的站起身来,从床下拖出一个木箱子,打开一看,是那块雕刻着白猿与少女的壁画。
轻轻抚摸,眼神恬静如水。
此时此刻,当真无需再有只言片语。
千年的等待固然难熬,可每每想到,两人终有一日能够再度相逢。
那些心酸、苦楚,便不再重要。
“我会等他来见我的。”
阿青轻声道,嘴角挂着甜甜的笑:“而且,我还远没有变成老婆婆,他一定认得出我来。”
素衣女子静静的凝视着她。
思绪已然回到了千年前。
那日,越王勾践兴师伐吴,战于五湖之畔。
吴军大败,夫差自刎于余杭山。
无数的越国士兵涌入吴宫,三载卧薪尝胆,品尝过屈辱滋味的越人对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吴人,挥下了屠刀。
“我当时是回去接老白它们的。”
阿青合上盖子,缓缓开口:“带着老白它们回这片山谷时,路过姑苏,看里面燃起了好大的火,有些好奇,于是就进了宫城,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嗯。”
红衣女子点点头:“然后你救了我,那些越国的将军、士兵已经疯了,范大夫也管不住,他们在吴宫里奸淫掳掠,肆意烧杀。当时我因性子刚烈,屡次触怒夫差,被他囚禁在宫城西角,对外为了维护他的霸主身份,说我已经病死,还弄了个假的尸体,安葬在了黄矛山。。。也是多亏了他这样的安排,叫我躲过了第一波危险,他们破开房门,我正要跟那些禽兽拼命时,你来了。”
阿青面无表情,缓缓看向她:“我只想顺路看看,曾经叫他都提及多次的施夷光、郑旦是何等模样,到底美到了怎样的地步,谁想运气那样好,刚带着老白它们进去,就遇上了你。”
郑旦噗嗤一笑,打趣的看着她,甚是飒爽:“三妹觉得如何?”
阿青扭过头,幽幽道:“狐狸成精,难怪老白不愿意与你一起玩。”
郑旦笑的前俯后仰,饱满的酥胸起伏着,甚是壮观。
阿青没有理会她,见那素白衣衫的女子正气鼓鼓的瞪着自己,冷不防哼道:“你也是。”
夷光大囧,白皙如玉的绝世面庞上,浮现出羞恼与愤懑,秀眉紧蹙,捂着胸口,指着她气的磕巴,哽咽道:“明明,明明是你抢我来这里的,现在又这样说我,你的那个他说的不错,你真虾头!虾头死了!”
郑旦笑吟吟的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
扭头看向阿青,好奇道:“三妹,我当时见了越国军队的暴行,深感无论是越国官还是吴国官,对我们这些女子而言都是同样的灾难,故而心灰意冷,主动选择了与你离去,可二妹怎么说?她与范大夫两心相悦,你为何连她都要强行带走?”
阿青若无其事道:“自然是想将你们两个大美人带在身边,等他回来了,叫他再也舍不得离去见他的妻子。”
郑旦眨了眨眼,没理会怀中俏脸通红的夷光,有些怀疑人生道:“合着你抓我和二妹回来,是替你笼络情郎,帮你争宠的?”
阿青幽幽的瞥了她一眼,视线在她高耸的胸脯上停了停,又低头扫了眼自己的。
“啊哟,啊哟~”
郑旦笑的肚子疼,喘了几口气。
眉眼含笑,故意挺了挺胸口,将衣衫敞开了一角,故意挑逗道:“那三妹你说,姐姐我这样,能迷的住你那心上人么,嗯?可别到时候没替三妹你争上宠,反倒是惹了三妹你不快,叫咱们姐妹相残,先说好,我可打不过你。”
这么多年的相处,阿青知道她看似美艳绝伦,实则坚刚爽直。
此番作态,乃是故意演给自己瞧的。
倒是也没恼怒,只垂下头,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