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骓?”
陈钰凝视着马匹,那大黑马见他归来,眸子眨了眨,高高跃起前蹄,像是在为阔别已久的主人归来而开心。
见这臭马难得忠心了一回,陈钰也甚是感动,连忙起身,温柔的抚摸乌骓的马头:“老伙计,我回来了。”
乌骓又是叫唤了几声,忽得歪头,避开他的抚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吐了两口口水过去。
彻底打破了这温馨的一幕。
“我上早八!”
反应过来的陈钰大怒,骂它是煞风景的东西。
就不能多演一会儿主仆情深嘛?
乌骓则高傲的昂起了头,扬起后蹄,踢的骆冰的那匹霜雪白马嗷嗷叫,整个马厩乱做一团。
头顶,一只灰色的麻雀“叽叽喳喳”,张开翅膀,站在房梁上,像是在劝架。
见到麻雀,独孤剑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从陈钰的手中挣脱,飞掠而起。
一鸟一剑在马厩里穿来穿去,叫场面愈发混乱。
陈钰有些头痛的捂着额头,许久,无奈笑道:“行吧,你们在这好好叙旧。”
好不容易归来,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见自己在意的那些人儿。
只是出了马厩,环顾四周,却不见半个人影。
陈钰微微蹙眉,经过之处,走廊、小径、花园、那些曾经热热闹闹的地方,此刻皆不见半分踪影,静谧无声。
直到漫步到庄园中央的那座巨大的广场时,依旧没有没能瞧见半个活人。
他心中咯噔一下。
莫非出了什么差错?
进入仙宫深处的那扇门后,自己并未抵达正确的地点。
可乌骓和雕兄都在啊。
家里人都去哪里了?
想了想,正欲前往地牢瞧瞧,身后,那尊巨大的传送石雕忽然光芒一闪。
一位身着翠绿衣衫,清秀可爱的少女瞬身而出。
望着眼前的背影,她猛的睁大双眼,雪白的脸上浮现出惊讶、欢喜之色:“公子!”
听见那带着哭腔的呼唤。
陈钰忽得转身,但见几步之外,少女飞奔而来,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非非?”
他伸出手,怔了片刻,轻轻的落在了少女乌黑的发丝上:“是非非。”
“你。。。你跑哪里去了。”
曲非烟眼眶通红,晶莹的泪珠颗颗滚落,死死的抓住眼前之人的衣角:“六十三日,你消失了整整六十三日!大王急的要自杀,左护法天天守着你留着的那道气影,哭的肝肠寸断,她。。。她说,你要是回不来,她就去峨眉山找周姑娘出家当尼姑,非非。。。非非也好着急,看着她们无精打采的,心里难过的紧,想着回来缓一缓,免得跟着她们一起哭,我知道,你这个坏蛋一定会回来的。”
陈钰温柔的怀抱着少女,倾听着她的思念。
得知大伙儿因为担心他,都跑去了京城,守着他留下的气影,心中的担忧总算放下。
许久,再度揉了揉少女的发丝,温声道:“我回来了。”
“嗯!”
曲非烟颤抖着抬起头来,见他安然无恙,终是破涕为笑,娇憨的埋怨道:“你身上。。。怎么破破烂烂的,活像个叫花子。”
陈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衫,不禁莞尔,打趣道:“你家公子本来就是乞丐。”
抬手间,一枚流光溢彩的白色鸳鸯玉佩从他袖口滑出,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目光微动,想起那不老长春谷中,从千年前便开始等待自己的少女,心中不由一痛。
自己回来了,这六十三日,叫所有人担惊受怕。
可有个少女,却是真真正正的,等待了他足足千年之久。
陈钰猛然搭住曲非烟的肩头,认真道:“非非,我现在要去趟京城,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们所有人。”
曲非烟见他神色庄重,自然不敢怠慢。
慌忙擦拭掉眼泪,轻轻的牵了牵他的衣角,关切道:“我先服侍你换件衣服,你这样子去,她们看了都难过。”
看着这体贴的少女,陈钰心中一暖,忍不住将她抱起,用力亲了口:“好非非。”
“痒~”
曲非烟咯咯直笑,红着脸儿,一双白嫩的小手依依不舍的捧着他的面颊,羞道:“你说过的,永远不会丢下非非。。。爷爷将我交给了你,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说着噗嗤一笑,深深的凝视着他:“再亲非非一下,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