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卧房,骤然静谧下来。
许久,陈钰轻轻开口:“夏姑姑。”
见对方气呼呼的瞪着自己,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青青。”
“陛下说的是什么人?”
夏青青酥胸起伏,冷冷的开口:“红儿不知道,红儿只是何教主座下,五仙教的一位寻常弟子。”
话音刚落,便感身子一轻。
乃是被陈钰用控鹤功拽进怀里,笑眯眯的坐在了床畔:“寻常弟子就寻常弟子,我看这位寻常弟子姐姐好生漂亮,叫我看着就忍不住想亲近一二呢。”
“色鬼。”
夏青青双颊滚烫,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
可那双灵秀的眸子,分明闪烁着欢喜。
心道,自己虽然易了容,可这狠心短命的负心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冷不防瞥了眼凌乱不堪的床榻,娇羞的啐了口,小声道:“九妹妹有了身孕,你还这般胡来,真是不知道心疼人。”
“那不是因为你不在么?”
陈钰微笑道:“我是想出发前再去找你的,何教主都与我说了,皇城大战那会儿,多亏你奋勇作战,受累了。”
夏青青羞红着脸,幽幽的望向了面前的男子,哽咽道:“你真想找我么?你为什么想找我?我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想用就用,想丢就丢的玩具,在你心里,我连路边的杂草都不如,你早就腻歪了,早就想丢下我了,是也不是?”
如若听见这番话的是袁承志,估计会头痛不已,发誓赌咒,绝无此事。
可此刻,见着她喝醋的是陈钰。
面对这小性善妒,自怨自艾的好似少女的美妇,陈钰虽然也觉得有些头疼,可嘴上却是依旧挂着坏笑:“什么杂草,分明是世间难寻的娇花,我寻遍大江南北,费尽心思才采撷了来,青青,你吃醋的模样,也很美呢。”
夏青青美眸轻颤,羞涩的望着他:“油嘴滑舌的,我是红儿,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青青,紫紫,你。。。自重点。”
可语气明显柔和,娇羞了许多。
垂下头道:“我。。。我听惕守说,你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对付比皇城那会儿,更厉害的敌人,心想祸害留千年,像你这样的色鬼,总是不会出事的,你。。。说,是不是?”
透过她微微发颤的身子,陈钰自是感受到了怀中佳人的担忧。
笑着说道:“那自然是,实话不瞒你,红儿,我与你们何教主的师娘,金蛇营的夏青青夏姑姑有过约定,每个月至少会陪她几次,我这人虽然有点好色,但总归是说话算话的。”
“你将她害成那个样子,若是说话不算话,就是连畜生都不如。”
夏青青羞道:“但看着你这次安然无恙的回来,她还是很高兴的。”
再度抬起头来,见陈钰正看着她笑。
这小性的,好似林黛玉一般的女子眼神甚是复杂,伸出手,温柔的在他耳朵上拽了下:“冤家。”
前殿。
朱媺娖苦思良久,最终落笔,徐徐的在纸上写下了“钰安”二字。
抬起臻首,红着脸对上何铁手笑吟吟的视线。
“这个封号好。”
何铁手感叹道:“只是不知是个小公主,还是个小王爷呢。”
这些都不重要。
朱媺娖温柔回望,隐隐约约的,能听见陈钰的笑声。
心里只期盼着,这未出世的孩儿,能承载着自己此刻的期盼,保佑他能够平安归来。
自然想不到,二十年后,这位大名鼎鼎的钰安公主会在这个世界掀起何等大的风浪。
以帝皇之女的名义,率领那些叫西方的贵族们谈之色变的死亡天使军团,赐予抵抗者死亡与毁灭。
最终将大汉的旗帜插遍了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不过。。。那也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