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率心腹离开宋国,远赴辽国,完全是因为在长乐帮混不下去了。
倒是并未正面回答两人的询问,只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石庄主,你夫妇二人在此逗留太久,这三年间,中原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故,实在是一言难尽。”
听他此言,石清、闵柔面色大变。
她们所处的渔村,乃在辽国极北,与中原相距甚远不说,还时常面临辽国士兵的袭扰,有关大宋、中原的消息近乎隔绝,自是不知对方口中的变故是何物。
见状,贝海石自是懒得多言。
招手唤来心腹,让对方来说。
那胡子拉碴,看似五大三粗的粗莽汉子口齿竟出乎意料的流利。
摇晃着脑袋,眉飞色舞的说起了境况。
石清夫妇二人听着听着,已是目瞪口呆。
什么宋失半壁,什么大汉天子,什么清国覆灭。
这一个接一个的大消息宛若惊雷,叫他二人许久都未曾回过神来。
贝海石越听越是郁闷。
一巴掌将自己面前,摇头晃脑的汉子拍晕过去,面色阴沉:“说就说,你晃脑袋作甚!很高兴么?”
见他脸色不善,石清夫妇二人眼中不禁掠过一抹困惑,终于意识到这位长乐帮的军师有些不大对劲。
闵柔清了清嗓子,柔声道:“贝先生何故发这样大的火,王朝更迭,历朝历代屡见不鲜,管他宋帝还是汉帝,总是不会与咱们这些江湖中人为难。”
她微微一笑:“而且正如这位。。。”
瞥了眼正趴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壮汉:“英雄。。。所言,那位大汉天子曾经也是江湖出身,还做过北丐帮帮主,比起那丧师辱国,懦弱不堪的大宋官家,对咱们应该是要亲近些。”
她与丈夫就一点都不担心玄素庄。
狗日的名门正派。
贝海石在心中骂道。
你们当然不担心了。
可老子管的长乐帮是什么地方,龙蛇混杂的,可不像你们那样简单。
不同于所谓的什么正派,邪派,长乐帮长期处于灰色地带,以灰色生意为主,包括向各处绿林山寨收取保护费,坐地分赃,打压、吞并其他小帮会。
平日里行凶伤人,恃强抢劫的事没少干。
帮规不设淫戒,高层奸淫掳掠成风,虽然后面好转了些,可毕竟规模甚大,光弟子就有数万,如何管的过来。
要是之前那会儿,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就罢了,偏偏是汉军占据了江南后,这些吊人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南境来的武林盟协助汉军剿灭地方盗匪的时候,有好些要钱不要命的蠢货竟敢虎口夺食!
或是干脆去跟私通的某山寨夫人知会汉军动向,通风报信。
或是鱼目混珠,仗着轻功尚可,趁着夜色前往汉军攻破,却还没来得及转移财货的帮会偷盗。
更有甚者,还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打着咱们贝军师与你家皇帝是旧相识的旗号,以他的名义公然向汉廷新任命的官员索贿。
老夫真是操了你们的八辈祖宗!
贝海石越想越气,咳的脸色苍白。
早在沙鸥岛那会儿,他便与当时还是北丐帮舵主的陈钰结识。
深刻的认识到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后,后面的数次相会,他总是向对方展现了谦卑与尊重。
甚至在终南山那会儿,他还有幸曾与那天下无敌的男子并肩作战,共抗元廷。
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却被这群狗畜生生生拖累了。
它们肆无忌惮的行为,终于招致了汉廷的怒火。
武林盟、南北丐帮、连同明教五行旗驻江南各处分坛的众多好手齐齐出动,对长乐帮发动了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