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滑稽文化衫和宽松练功裤的女孩纤瘦高挑,握着那柄沉重斧子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像一尊裹着凡布的空心观音。
她抬起清漠漂亮的脸,随手拔出斧头,几点殷红的血溅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
“滚。”
李斌斌一下瘫软在地,盯着自己碎裂在大理石块里的右脚,麻痹的大脑惊醒一瞬,这才想起来尖叫。
惨烈的痛呼中,众人纷纷如梦初醒。
这、这怎么可能是那个瘦弱女人的力量??
“…………”
被摁在地上的刘琮错愕地大张着嘴。
几个女孩面带泪痕,呆若木鸡。
林林吃惊捂嘴——她知道游山凝孤僻,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平时在寝室轻声细语的室友,下起狠手来竟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四周的运动衫们被这一斧子吓得不由后退,几个跟李斌斌要好的男生面面相觑,谁也没敢上前去扶他。
自始至终抱臂冷眼旁观的朱勋,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嵌入大理石地面的消防斧,继而缓缓盯住那张过分年轻而苍白的面孔。
不仅是惊异于□□爆发力,更是忌惮她眼也不眨的狠戾。
绝非常人。
朱勋收起了先前的散漫与纵容,往前跨出一步,魁梧的身躯将小弟们挡在身后。
右手手背上,一层薄薄的灰色石甲寸寸凝结,发出岩石摩擦的细微声响。
既是示威,也是防备。
“朋友,手劲挺大啊。”
朱勋沉声开口,浑厚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兄弟行事是粗鲁了点,但他也是为了排查感染源,你这一上来就废人一只脚,过了吧?”
游山凝把消防斧从大理石裂缝里拔出来,斧柄支在地上,整个人懒散地倚靠上去。
“排查感染源?”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歪歪头,碎发下的黑眸冷冷在朱勋和几个运动衫身上扫过。
“自个屁股的屎没擦干净,倒有闲心管别人。”
林林在一旁又是一呆。
平时在寝室里,游山凝虽然冷淡,但行为举止总带着股刻在骨子里的礼貌规整。
如今,这句粗鄙的嘲讽从她的嘴里吐出来,林林不仅没觉得恶心,反而莫名觉得……爽透了。
“你**咒谁呢?!”
见老大出面,一个运动衫色厉内荏地吼道。
游山凝垂眸,盯着不断抽搐流汗的李斌斌,像个冷酷的判官。
“丧尸类型的污染病毒需要寄生在大脑里,越是靠近大脑的致命伤,畸变速度越快。一些不明显的伤口,潜伏期不会超过两小时。”
她盯着李斌斌头顶已经跳到95%的红字,为他宣判了死刑。
“畸变前的最后二十秒,人类的眼球会因为视网膜坏死而充血翻白,接着是颈动脉窦痉挛,导致无法呼吸……”
周围人听得一头雾水而毛骨悚然,莫名的寒意顺着脊骨攀升:
“你、你少装神弄鬼了!”
“现在,大概还剩十秒。”
游山凝抬眸看了眼大厅的钟表,嘴唇微动,声线清幽而平静:
“十,九,八……”
旁边一个相熟的体育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慌忙去推地上的李斌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