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儿遵命。”
“好了,你们先下去准备吧。”
江无浦挥了挥手。
江锦海与江寻鹤躬身退下,密室石门缓缓闭合。
当室内重归寂静,江无浦脸上那层平静的伪装,渐渐褪去。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
上面已然密布细纹,碎裂成数片,玉质灰暗,再无半分灵光。
这是江无流的本命魂牌——魂牌碎,人已亡。
江无浦盯着那块玉牌,眼中闪过痛苦、挣扎,最终化作一片冰冷的死寂。
“无流……”
他低声喃喃,指尖抚过碎裂的玉牌,动作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温柔:
“大哥对不住你。”
沉默良久,他抬起头,望向石门方向——那是江锦海离开的方向。
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锦海……”
“莫怪为父心狠。”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
“唯有你返回宗门,宣称我闭死关,方能替为父争取时间……”
“也唯有你留在逍遥门,才能让忘情、让宗门相信,我江无浦尚在门中,未曾叛逃。”
他缓缓握紧拳头:
“无流已死,赵天南恐怕也凶多吉少,计划……败了。”
“忘情亲自带张予回宗,又取走升魂丹……她定是去了东海,见到了无流,知晓了一切。”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既如此……便只能让你,替为父去死了。”
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温度:
“不过你放心……鹤儿,我会保住。”
话音落,他站起身,袖袍一挥。
密室内,所有重要之物——典籍、丹药、灵石、法宝——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纷纷投入他腰间储物袋中。
不过片刻,原本陈设丰富的密室,便只剩空荡荡的四壁与那张龟裂的寒玉蒲团。
江无浦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经营了百余年的密室,转身,推开石门。
晨雾未散,秋风萧瑟。
他的身影没入雾气之中,再未回头。
……
一日后,忘情峰。
掌门洞府那扇紧闭的白玉石门,终于缓缓开启。
晨光倾泻而入,映出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张予脸色仍显苍白,气息虚弱,可双目已恢复神采,身形虽有些摇晃,却已能自主站立行走。
他身上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长衫,只是眉眼间残留着几分倦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身侧,忘情仙子依旧是那袭宫装,青丝绾得一丝不苟,容颜清冷如昔。
只是若细看,便会现她眼角眉梢比往日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慵懒与艳光,仿佛冰封的雪莲悄然绽开了一角。
洞府外,路漫兮几乎是在石门开启的瞬间便冲了上来。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