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有,我怎么可能会不要漾漾呢。”
&esp;&esp;打小起,姐弟俩感情一直很好,南栀看他这么伤心不是滋味,蹲下身掐他肉嘟嘟的小脸哄他,“姐姐真的只是最近工作忙,别瞎想。”
&esp;&esp;“真的?”
&esp;&esp;“当然。”南栀拉着他往他房间走,推开门,“听话,快睡觉,明天还得上学。”
&esp;&esp;小家伙将信将疑,扭头望一眼父母,小声说:“那姐姐晚安~”
&esp;&esp;房门关闭。
&esp;&esp;南栀疲倦地捏了捏眉心,转身往楼上走。
&esp;&esp;南凌阳唤她:“栀儿。”
&esp;&esp;“没经过你同意把簪子卖了是我们不对,你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才肯原谅?”
&esp;&esp;逃离
&esp;&esp;原谅?
&esp;&esp;南栀站在旋梯上没有回头,声音僵硬而克制地说:
&esp;&esp;“您是我爸,我哪敢不原谅啊。自从您的公司出现问题,您算过没有,您俩为了拉投资明里暗里提示过我多少回?以前千方百计让我去讨好周季礼,现在呢,南总,卖完簪子您下一步就该卖那块百达翡丽手表和戒指了吧?”
&esp;&esp;“东西都在保险箱里,您随意。只是有一点,万一哪天商先生和我分手,您打算拿什么来偿还?毕竟人家没有明确说过自愿赠予,从法律来讲是要归还的。”
&esp;&esp;“放肆!”
&esp;&esp;南凌阳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脸涨得像茄子,额头的青筋随着呼吸一鼓一张,大怒道:
&esp;&esp;“我们辛辛苦苦培养了你这么多年,就教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女!你自己说说,除了每个月上交一两万工资,你还为家里做过什么贡献?”
&esp;&esp;“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南母赶紧出来打圆场,“小栀,你闹脾气归闹脾气,但不许搬出去住,更不能说什么商总要分手之类的气话。看得出来,商总比小周更喜欢你,只要你不提,他怎么可能会跟你分手?”
&esp;&esp;南栀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
&esp;&esp;她伸手抓住栏杆扶稳,头也不回地上楼冲进自己房间,从衣帽间拿出行李箱,随手塞了几套上班穿的休闲服和生活用品进去,将箱子拉起来放在门口。
&esp;&esp;做好这一切,又去浴室冲了凉,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esp;&esp;卧室窗户半敞着,窗纱飘动。
&esp;&esp;天边挂着一轮圆月,月光皎洁宁静。
&esp;&esp;那么安静,以至不知从江上哪艘游轮飘来的歌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esp;&esp;“谁都只得那双手,”
&esp;&esp;“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esp;&esp;“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esp;&esp;“为何为好事泪流,”
&esp;&esp;“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esp;&esp;【注:歌词出自粤语版《富士山下》】
&esp;&esp;南栀闭眼翻了个身,泪水无声地淌进枕巾里,伴着歌声浅浅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