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已深。
外面的暴雨已经减弱为了细雨。
夏暮靠着霍宴年的肩膀,呼吸平稳,逐渐睡着了。
霍宴年则坐在她身边,视线落在洞口。
手里还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薄璟琛躺在火堆另一侧。
高烧反反复复,他毫无睡意。
侧过头,视线越过跳跃的火苗,落在夏暮熟睡的侧脸上。
火光勾勒出她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的双眼。
心脏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
他一直以为,夏暮是薄家的所有物。
他明明就可以在商场上迎娶苏苒,巩固薄家的地位,同时把夏暮留在身边。
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直到夏暮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他才现,自己错得离谱。
失去夏暮,这种痛苦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现在的身体状态。
他抬起手,想要隔空触碰夏暮的脸颊。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火光。
霍宴年不知何时走到火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请你自重,不要觊觎我的女朋友。”霍宴年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薄璟琛收回手,对上霍宴年的视线。
“她不会是你的。”薄璟琛咬牙。
“最起码,她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霍宴年转身,挡在夏暮身前,彻底隔绝了薄璟琛的视线。
薄璟琛盯着霍宴年的背影,脚踝处的痛楚愈剧烈。
他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猩红。
这一夜,实在太难熬。
薄璟琛迷迷糊糊,撑到天色微亮。
山洞外的暴雨转为淅沥小雨,潮湿的雾气顺着藤蔓缝隙渗进来。
火堆只剩下一摊暗红的炭火。
夏暮睡醒了,第一时间动了动右腿。
剧烈的痛楚瞬间从脚踝冲上头顶,她咬了咬牙,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昨晚被霍宴年复位的关节,没有再错位,但脚踝处的肿胀比昨晚严重了一倍。
整块皮肤胀成深紫色,紧绷亮,伸手碰一碰,温度高得烫手。
霍宴年听见动静,立刻睁开眼。
他起身走到夏暮身前,单膝蹲下,目光落在她的右脚上,仔细观察。
“炎了。”霍宴年眉头紧锁,声音有些沉。
伸手探了探夏暮脚踝周围的温度,脸色越难看。
这里没有消炎药,也没有冰块。
单纯的骨骼复位他能做,但面对严重软组织挫伤引的急性淤血和高热,他缺乏专业的医疗工具。
直到薄璟琛扶着湿漉漉的石壁站了起来。
他的高烧还没有退,双眼带着红血丝,呼吸沉重。
“淤血压迫了血管,必须立刻放血消肿,再用草药外敷,否则神经会坏死。”
霍宴年站起身,高大的身形直接挡在夏暮身前,冷眼看着薄璟琛:“你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