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他们两人相爱的故事都给编出来了。
“阿妹啊,你和小白是不是在京北的大学里认识的啊?”
“……”
“阿妹!给!这个是耙耙柑,好甜的!”
“……”
“哎哟,这阿妹长的是真不错,和小白很相配的呢!”
“……”
田间地头上,徐品业戴着草帽也跟着侃一句:“迩意,听说你都要结婚了?”
“徐教授!”梁迩意手里被塞了好多吃的,连三个小朋友都跟着沾了不少光,但这会脸上羞愤,有苦说不出,“你还说!越说越乱!”
徐品业也扔了吃的给她,是一个小苹果,收回嬉皮笑脸,说:“村里都这样,你也别放心上,过两天有新八卦出来了也就不说了。”
梁迩意点点头,手上一堆吃食沉甸甸的,即便一路听了好多莫须有的话,但她能感觉到,那些阿叔阿婶看她的眼神,说的话都没有恶意。
风和日丽,天空湛蓝澄澈,田地被分割成无数块,这一方小天地中央,那颗古树根须低垂,叶落满地,一片哗然。
这个地方,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
绿叶滚滚,阳光热烈。
昨天在电话里头听到的机器轰鸣声如今近在眼前,是犁田机运作的声响。
以往的牛犁虽然不用人力用锄头垦地,但也还是费体力,现在搞农业建设,每个村购置了犁田机,省时省力。
“这样要晒伤的。”徐品业从布袋里拿出一双冰袖,“戴上这个再干活。”
梁迩意这才发现,田间地头里的人都是长衣长袖的,连三个小萝卜也是,就她一个人露着膀臂,全然游客打扮。
三个小萝已经在后边扔秧了,不管是谁家的地,总归都是插秧,我家的田忙完了就帮你家的,都干完了就帮他家的。
人多力量大,很快一个上午就完工一大片。
中午时分,田埂传来三蹦子倒车的响声,阿萍婶在边上呼喊:“饭来了!”
她那架小三轮上放了好几个筐,里面都是饭食,用彩布盖着遮阳。
小萝卜们一拥而上,还不忘拉上梁迩意这个小团体新成员,“姐姐!开饭了!”
梁迩意直起腰,动作间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脸已经被热意烘得红乎乎,手上拿着秧苗,大声回:“来啦!”
虽然一直弯腰曲背有点累,但手上那一株株青翠欲滴的青苗好看得很,她就像个初来野外的小孩,对什么都好奇,像有使不完的劲。
“是你啊!“阿萍婶见着梁迩意,展笑,“小姑娘,你还记得我吧?”
“记得的,阿萍婶。”
阿萍婶将车后面的篮筐全都搬下来,语速放快:“金花儿,阿婶还有事先走了,我家就在那!”她指了个方向,“有空来找我玩!”
大树下,村民们都堆在一块吃饭,大大的电饭锅里装着米饭,一大盆的排骨,还有酱牛肉,青菜,都是很家常的菜。
算不上好看,但味道很好。
“姐姐,给!”小胖从他的小布袋里掏出一排旺仔牛奶,拆开一人一瓶,刚好四瓶。
梁迩意吃了满满一碗饭,将吸管插入,喝了起来,“你这个小包是哆啦a梦的口袋嘛。”
刚才在田地里,小胖就已经分了她好多糖,还有小饼干,什么都有。而且那个小布袋的图案也很可爱,是刺绣上去的一只小熊猫,绣得惟妙惟肖。
徐品业过来,掺和进他们的对话,“哎呀,都和小萝卜们打成一片啦。”
梁迩意吃饭慢,还没吃完,笑了笑,不否认。
”怎么样,好玩吧。”徐品业收笑,多了几分正经,“你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说,或者去找小白。”
梁迩意咽下那口饭,顺势问:“他真的是医生?”
徐品业扶了扶眼镜,那股教授范儿出来了,“他啊,京北大生物医学系的,是个不错的小年轻。”
虽然梁迩意不常去内地,也不大了解内地的教育体系,但京北大的名头还是响当当,毕竟她大哥大学就是在那上的。
徐品业多说几句:“不算医生,但比起村子里那些蹩脚医生强。”这句是玩笑话了,“他比你大不了多少。”
小胖听到他们说话,插嘴:“对啊对啊!小白很厉害的,他会抓药,也会给小猫小狗治病!”
“兽…医?”梁迩意突然想到吃米线那会的“杀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