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冷硬占主导,想着把她扔在这,反正人多,也出不了什么事。
其二。。。他主观意识里不想深究。
腰腹间薄薄的布料被她的呼吸洇的温度攀升,不算好受。一个醉鬼要睡觉,总不能在这干站着等她醒吧。
可把她抱回去也不是那么回事,且不说村子里这些天的谣言还在如火如荼的传,这会又正是人多的时候,他是无所谓,但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午后的阳光最是刺眼,梁迩意不安分地动了动,嘟囔了几句什么,易逾白没听清,像是粤语骂人的话。
隔壁村小超市老板推着车送酒水饮料来,忙碌往内院搬,这倒是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十分钟后,推车上歪扭坐着一人,被推着往客栈方向去,颠簸的石子路不好走,梁迩意睡不好,也就顺着酒意打开话匣子。
“小白,你知道那只笨猫嘛。”
“不知道。”
易逾白有点后悔,应该先把她打晕再推回去的,聒噪的很。
“我给你看!”梁迩意又要往兜里拿手机,“就是那只追不到女朋友,还抓不到老鼠的笨猫啊!”
易逾白:“……”
他不知道是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总感觉不管是哪种说辞,她都能接上不同的花头。
这些天一块吃晚饭也是,有点挑嘴,挑了还不吐不快,吃也是要吃的。
奉行“饱死的猪比饿死的苏格拉底大”的原则。
能在院里跟爬进来的野猫说一个小时话,喋喋不休,喜欢猫却又不敢上前摸,只是大眼瞪小眼的碎碎念。
傻的要命。
客栈庭院里的盆栽是白天浇水,晚上也浇,淹死了好几盆。
跟着那三条小萝卜走街串巷,总能带回不少吃的。
她和那只常来客栈觅食的那只野猫一样,误闯入这片土地,在人群中穿梭体验着另类生活。
“你看!”梁迩意将手机举到他面前,那是某视频软件的最近播放记录。
无论是近七天,还是更早,都是一样的,清一色的【tomandjerry】。
能看出是真的喜欢了。
回客栈的路上,易逾白听着这个醉鬼给自己普及汤姆猫的笨蛋行径,一件事翻来覆去地说,跟那只野猫说话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拐弯处,终于到地方,客栈门口倚着一人,在这夏日里却包裹的严严实实,帽子墨镜口罩一样不落,低额摆弄着手机。
两秒后,梁迩意握着的手机震响,屏幕跳动着。
易逾白自然看见那来电显示,「小哥哥」
那人听到动静,挂断,循声望过来,墨镜下那双桃花眼恍然。
“v,这就是你体验生活的方式?”
梁迩意揉揉眼睛,看清来人后,三两步起身下来,就要往沈定倾身上扑,“小哥哥!”
动作快的只剩一道残影,易逾白只感觉到那发丝挠过他的手背,又轻飘飘的散去。
树荫下凉爽的很,也阴的很。
“一身酒气,走开。”沈定倾用手抵住她的额,不让她靠近,“你不能喝太多酒的,忘了?”
梁迩意企图用笑蒙混过关,虚头巴脑的,“今天高兴嘛,就喝了一点点。”
沈定倾摘下伪装,帽子往梁迩意头上一扣,目光转向易逾白,笑道:“你好,沈定倾。”
饶是不追星的人都会眼熟这个名字,这几年爆火的流量小生,话题榜首,红透半边天乐团should的主唱。
“你好,易逾白。”
梁迩意横亘在两人目光对视间,打断话:“他是小白!”
“小白?”沈定倾将她头上的帽子压得更低,意味不明笑了声,“让我喝杯水先,我可是特地从肯尼亚飞过来的。”
露台,梁迩意窝在秋千椅上,喝了一大瓶水后慢悠缓着酒劲儿。
沈定倾眺着远处的苍山洱海,面前平铺开的低矮民房,巷口牵着老黄牛的老人,还有刚才一路上的见闻,有些明白老太太送她来这的原因。
梁家四个孩子,梁译怀身为长子,责任在身。老二梁喻简是国家极地研究所研究员,常年在南北极打转,扛着自然风雨。
沈定倾隐去本姓,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尔虞我诈也见得多了。只有集万千宠爱的小妹被护着长大,一点风雨挫折都没有经受过,前十八年都生活在温暖摇篮里,即便已经成年,但性格脾气跟小孩没两样。
不是说这样不好,但人活一世,总该是要有所见闻体验。
“是妈咪叫你来的吗?”梁迩意迷迷糊糊问,“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