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入内,梁家私人医生已经和院方沟通后续事宜,高层管理领着来人入院楼,“梁先生,您请。”
领侍正要拧转门把手请入内时,梁喻简打断动作,透过门上的透视窗往里看,温柔缱绻的一幕落入眼中。
他的妹妹躺在病床上,边上的男人先是看点滴情况,再是倾身探她额头,这些动作没有任何问题,因为相熟的朋友也会这么做。
让梁喻简停步的是,那个男人看他小妹的眼神。
平和淡然中藏着一个男人的倾慕,还有跃跃欲试的占有。
看来这就是那个“小白”了。
这几天他们几个的小群都被梁迩意的照片刷屏,这个人也频频出现。
梁喻简扬唇,领侍推门,后对着被动静吵醒的徐品业问好,“教授,好久不见。”
徐品业惊讶了瞬,对着这个一身休闲装,但气质温润和煦,相貌顶好的年轻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v的二哥。”梁喻简介绍着自己,却是面向病床上的易逾白,“你好。”
正面迎对,识人明清的他微蹙眉,一瞬觉着好似在哪见过这个男人。
但终归只是颌一颌首作礼貌问候。
私人医生放低声音入内,再一次为梁迩意做身体检查和用药的勘测,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放过。
梁喻简定睛在梁迩意身上不合体的衣物上,浩荡的阵势在得到无大碍的反馈后慢慢示弱。
晨曦微亮,梁迩意终于醒了,脑袋还晕乎乎的没回过神,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失神。
沙发上支颐小憩的梁喻简上前,“v,还有哪不舒服。”
“二哥哥?”梁迩意微睁眼,有点懵,“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南极?”
三连问,语弹连珠。
要说梁家四个小孩谁最像母亲沈雨秧,那必定是老二梁喻简,温然淡定。
“因为我最闲,所以来了。”
“……”
梁迩意愣怔了会,点头,想着该是考察队又出了什么状况。
而后环顾四周,眨眨眼,“小白呢?”
轻微中毒不至于让她意识全丢,只是视线扭曲,神经亢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她隐约记得…是易逾白背着她到隔壁找徐品业,一路托抱着她,用外套将她裹了住…
衣服上残留着的清苦气息提醒着她,脑海中闪过的片段,肌肤相贴的热度…都是真的。
“v,是时候回家了。”梁喻简揉了揉她的脑袋,“奶奶和沈女士都很担心你。”
液已经输完了,梁迩意服下私人医生专门配的药后已经好很多,至少没有那么乏力。
白昼当空,大好天光,她躺下又睡了过去。
***
浣花客栈。
易逾白回来后也没再眠,收拾了厨房被摔碎的碗碟碎片,又往院内角落的小碟里放上几块肉,这是那只小野猫的口粮。
做完这些,他上了楼,坐在秋千椅上晃了晃,有点心不在焉。
不多时,客栈门被推开,迎来了客人。
楼梯吱呀,沉稳冷静的脚步迈上,那个在医院的男人再出现,迎着晨光,多了几分温润。
“你好。”梁喻简在茶几边上的蒲团坐下,一手虚搭在茶几上,始终带笑,再介绍自己:“梁喻简,v的二哥。”
“易逾白。”
梁喻简笑笑,来的路上已经从徐品业口中大致了解梁迩意这些天的生活,不管怎样,都应该对这个年轻人表示感谢,这是规矩。
“昨晚多谢你,v这些天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他望着在夜雨冲刷下变得澄净透亮的苍山洱海,想到刚才在医院说回家时梁迩意迟疑的神情,还有眼前这个不苟于笑的青年,勾唇续话:“我在港理工任教,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请联系极地测绘研究中心。”
“再会。”
梁喻简起身离开,西边房间也已经收拾好,一行人轻如风般离开。
他们带着不同于这个质朴村庄的低调奢华,温润可亲间又何尝不是疏离客套。
易逾白坐在秋千椅上,依旧沉冷面庞,不发一言。
好像不在意,又或是太在意后自知无法与天齐肩的淡漠。
梁喻简。
这个人,在教授闲谈过话间常是主角,因为他的能力配得上家族名望。
大理啊,是个好地方,是个短暂停留的好地方。
***
医院,梁迩意睡了几个小时后已经好很多,只是还不大有精神。
梁喻简进来时,她呆坐在床上出神,介于完全昏头与全然清醒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