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好好教我。”易逾白将虾仁放到烤的香脆的面包上,送到她嘴边,“咬。”
他大概是梁迩意见过最难以准确定义的人了,正经说胡话,风轻云淡办正事。
梁迩意咬了口,大大方方姿态,“算啦,木头也有木头的好。”
不久前看到的旧报上的小女孩与正对坐着的这个呆丫头重合在一块,幼时的她穿着白裙,而今一袭黑。
易逾白想,大概没有人会不被梁迩意吸引,不单是她梁家小姐的金玉身份,更是她通晓世故后仍然保留着的一颗本真的心。
这样一朵饱满圆润的花,是被无尽的爱浇灌长大。就算不能真正拥有,也没有人会忍心不停下脚步驻足细赏。当视觉的观赏变成一种肖想的占有时,谁会甘愿只和她做朋友?
客厅茶几上的手机震响,是monica打来报信的,说沈雨秧已经回来了,也问了梁迩意的去向。
已过十二点,她知道差不多要回去了。
接完电话后的梁迩意很平静,平静中透着无奈,虽然仍在笑,“小白,我得回去了,妈咪肯定要问我话。”
今晚这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或许司徒瑾说了什么,又或者沈雨秧早就看穿,等待着这场问话。
“我希望今夜不是derella,明天不会没了一只鞋子。”她就着温水吞了一颗氯雷他定,又说:“然后只能回想。”
易逾白很好奇她这颗小脑袋瓜的构造到底是怎样的,有时聪明有时傻,喝了她没喝完的水,再是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方正的丝绒盒子放到她手心,照搬她句式:“那就用这个换我们公主心里那颗豌豆,然后今夜做个好梦。”
梁迩意要收回刚才的话,能上mit的人逻辑思维就已经是恐怖如斯,纵使存有一分风情,也能从别的方面取长补短。
“圣诞礼物。”易逾白半跪在地上,轻握住她的膝盖骨,晕乎中多了郑重,“v,今夜不是梦。”
壁炉里的火发出噼啪响,依稀能听见外边街道集市的乐声,但此刻这些本该嘈杂的响却格外令人安心。
“不要想结果,不要念时间,只会今朝。”
因为此刻的我们相爱,所以就让彼此都狡猾一点吧。
亲爱的,你不必言说,因为我们都明白。
梁迩意点头往他身上扑,交颈间谁都没能亲见对方眼底的柔和。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她时间不算多,温软的红唇印在他耳后,连同一声傻笑,“还差一个东西。“
“什么。”易逾白重心没端稳,昏头着被她扑着,双双倒地,搂住她再问了遍。
梁大小姐饿狼扑虎,喜欢的坦荡,就要得逞亲上时那只“虎”偏躲了开,笑的合不拢嘴。
易逾白扽住她,指尖轻点她两眉之间那颗颇具灵性的痣,“我感冒了,不能亲。”
“我吃药了,不怕。”梁迩意还就不从了。
要说她任性也的确是有够任性的,幼时即便身体不好也跟着沈定倾干了不少坏事,但一张嘴又是最会哄人的。
她吃的过敏药和感冒发烧还真半点边都挨不上,偏她睁眼说瞎话。
“v,别闹。”易逾白推她的力道加重,“生病很难受。”
油盐不进梁小姐逼近:“我长大了,没那么容易生病。”
这会能不能得手已经不重要了,看某人着急隐忍的模样更好玩。
再说,她的确没那么容易生病了。
嘴硬到底的易博士一手推她,一手禁锢住她的腰,典型版左右脑互搏斗,口是心非最佳范例。
桌面倒扣着手机响试图打断这场你进我退的游戏,但梁迩意就不给,还添油加醋,“快点…我得走了,说不好要有几天不能见面咯。”
她拿不准沈雨秧这次的态度,所以不知道会不会也要一同去加州,毕竟过几天就到新年。
“你真的是…”
易逾白很想说她本性暴露,小狐狸尾巴大剌剌往外放。但转念想想,或许这才是她不给人轻易瞧见的模样,垂眸间,山峦叠嶂,红艳的花绽开。
“我也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梁迩意趁他分神又猝不及防靠近,“我藏起来了,你得自己找。”
“好。”
话落那刻,一个吻印在嘴角,轻而痒,又泛着丝丝甜。
“这样好吗。”易逾白将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揉进怀里,挪开已经浑浊不堪的视线,“v…”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