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只木偶正开心地拍着手,声音沙哑:“小吉好棒!小吉加油!”
林书砚:……
大晚上的,这一幕看着有点吓人。
祁叶也注意到他们俩人,他一边挡着小吉的攻势,一边咬着牙:“这木偶是你们的?两位贵客何故如此,你们若是想要药人,送你们便是!何必为难于我?”
林书砚却摇了摇头,指尖轻挑,将黑猫面具拿了下来,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或许…你搞错了,药人,我们并不感兴趣,但我们对你,很感兴趣。”
此话一出,不仅小凶身旁的男女愣住了,就连虚空中的祁叶都愣住了,就这么愣神间,小吉身形暴起,利爪带着凌厉劲风直扑而去,一爪狠狠扣住祁叶肩头,重重将他右肩抓成血雾,而后拎着他裸露出来的锁骨,狠狠甩了下去!
第98章没大没小
祁叶的身形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撞断数根横生的树枝,好在他反应极快,迅速稳住自己的身形,否则还要再往地上摩擦数十米。
沉闷的撞击声惊起了林间藏在灌木丛里的飞鸟,扑棱棱的振翅声划破森林的寂静,腐叶被砸得四散翻飞,浓郁的泥土腥气与淡淡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湿润的林间空气中。
右肩空荡荡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破碎的衣袍湿湿的黏在血肉上,鲜血顺着肌理不断流淌,渗入脚下松软的腐叶之中。
祁叶喉间涌上浓烈的腥甜,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视线被剧痛搅得模糊,体内灵气横冲直撞的,仿佛要将他的内脏给生生撞散,他连忙掏出几颗丹药吞了下去,将那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下去,这才艰难地睁开眼睛,抬眸望了过去。
清亮的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古木枝叶,碎成一片片银白的光羽,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同虚空中未落下的血雾和扬起的尘土搅在一起,看起来极为诡异。
“你是谁?”祁叶那双因忍耐疼痛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书砚,他几乎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
林书砚踩着细碎的月光,绕过沾上鲜血的落叶,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向你讨债的人。”
“讨…债?”
祁叶微微一愣,他看向林书砚身后的男子,那人面上覆着一张素白狐纹面具,孑然立于斑驳月影里,身姿挺拔如松,细碎的月光落在他的衣袂与肩线上,清辉流转,恍若那不食凡间烟火的仙人一般。
祁叶莫名觉得有些熟悉,而那道身影渐渐同记忆里的那道身影重叠,几乎下意识地,祁叶便将那游在口齿间的名字脱口而出,沙哑破碎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恨意:“虞…问…舟。”
话音刚落,林间的风骤然静止了,周遭温度瞬间降低了几十度,树梢上的枝叶都凝上一层冰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嗤—”
一声嗤笑打破了平静,祁叶那充满怨毒的视线微微一顿,而后落向在他面前站定的林书砚身上,此刻那少年正垂眸,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原本漆黑的杏眸,此刻正泛着冰蓝色的冷光,如同被深不见底寒渊紧紧盯着,窒息而又淡漠。
紧接着,那少年微微抬脚,下一秒,一只鞋面精致、绣着冷纹的鞋尖,已然稳稳踩在了祁叶裸露的锁骨上。
“怎得这般没大没小?见到我师尊,你当尊称——云舟仙尊。”
力道不算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冰寒灵力,死死碾着他脆弱的骨缝。方才被小吉抓烂的伤口本就血肉模糊,此刻被这一脚狠狠踩住,刺骨的冷意与撕裂般的剧痛同时炸开。
祁叶浑身一颤,喉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整个人被这一脚死死按在原地,半分都动弹不得。
师尊?
祁叶咬牙:“你是林书砚?”
那个被修真界人人传颂、年纪轻轻便冠绝同辈的第一天才林书砚?
可他不是化神后期吗?可如今这股威压,显然在他之上!他是…合体期?仅仅…二十四岁的合体期修士?
修真界还有这种妖孽?
祁叶心头巨震,一时间竟连锁骨的痛都淡了不少,可这份震惊还未在心底翻涌完全,下一刻,碎裂般的剧痛便骤然炸开,比先前凶猛十倍!
林书砚踩在他锁骨上的力道骤然加重,鞋尖碾着脆弱的骨节狠狠往下一压。
“咔嚓——”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骨裂声在死寂林间格外清晰。
他硬生生将祁叶本就受损的锁骨踩得寸断,碎裂的骨茬深深嵌进血肉里,鲜血瞬间顺着断裂处喷涌而出,染红了那只精致的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