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的苦涩攀上他的心,像是有人用手轻轻揪住,针扎般的疼痛。
他竭尽所能想让他开心点,问星炀需要什么,可得到的回答永远只是克制的请求。
他知道自己无法提供更好的条件,也无法治疗好他的毒性。
伊白痛恨自己的无力,他曾以为从f4逃离,拥有了力量,就可以摆脱无力。
可他好像忘记了,困境和命运从不会放过任何人。
现在的他在狭小的斗兽场参加擂台,和弱小时的自己为了争夺食物,其实并没有什么两样。
也许他应该谨慎点,为什么会让传送阵的乱流毁掉自己的空间,为什么没有在身上都备上几瓶治疗剂。
如果他思虑周全,能再厉害一些。
星炀会不会不是现在的样子,而是从前骄傲肆意的少年。
伊白很少后悔,后悔对他无用,他步履维艰地跨过摇摇欲坠的幼年。
沉稳地走在少年时期。
但当他走去往斗兽场的路上,身形被宽大的斗篷遮盖,风吹起他的兜帽和斗篷。
今天的阳光柔和,白云飘在蓝空,伊白想到那双无神的眼睛,后知后觉感受到有一种情绪将他浸染。
那是,后悔。
这样晴朗的天气,为什么星炀看不到。
星炀能因为他的伤好了一点,而感到开心,他也很开心。
伊白温柔地看着星炀,微凉的手心因为握着星炀温热的手,而染上他的体温。
他没有放开自己的手,反而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牵引着星炀的指尖触碰自己的喉咙。
柔声开口,“你摸。”
伊白说话时,声带颤动的动静从指尖传来。
星炀的心忽然震颤,不可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致命的咽喉也可以这样随意被人抚摸吗?
指腹下的伤痕凹凸不平,星炀知道伊白从前脖颈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伊白戴过几次项链,有次戴了岚琳送的一条镶嵌红宝石的项链。
璀璨夺目的宝石和复杂精美的银链融合。
伊白没有全部扣上衬衫纽扣,露出冷白修长的脖颈,和熠熠生辉项链。
项链很闪亮,但他的目光却并没有被它夺走。
星炀抿唇,手指有微微颤动。
这道伤口将他从略微欣喜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不想承认自己在心疼。
可是他却无法抵抗心中泛起的闷痛。
为什么他要像个残废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待在家里。
只能等待倔强固执的少年打开门的声音。
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让伊白担心,让他独自一人从家里离开,又在暮色渐沉的夜晚回来。
用受伤疲倦的身躯照顾他。
星炀迫切地想要恢复到从前身体状况,掌握力量,起码可以和他并肩作战。
伊白倏地顿住,察觉到星炀的情绪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