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应声退下。
洛知棠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王爷怎么知道我没吃夜宵?”
这……聂沉州怎么答,他只是发现他爱吃。
洛知棠也不管他答不答,眼睛到处乱转。
然后他看见了旁边小几上的东西。
棋盘。
棋子。
两盒棋子整整齐齐地摆着,像是随时等人来下。
洛知棠眼睛一亮。
“王爷!”他指着那棋盘,声音都高了八度,“你跟谁下棋呢?”
聂沉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道:“没人。”
“那这棋盘……”
“摆着看的。”
洛知棠来了兴趣,忽然凑近了些:“我可以下吗?”
距离及近,聂沉州能看清睫毛的弧度。眼睛亮亮的,里面藏着点狡黠的光。
“……会下吗?”
洛知棠理直气壮:“不会。”
“但是可以学。”洛知棠补充道,笑得眉眼弯弯,“王爷教我呗。”
——
一炷香后,两人坐在小几旁。
洛知棠捏着棋子,盯着棋盘,一脸严肃。
然后他下了一步。
聂沉州看了一眼,下了一步。
洛知棠又下了一步。
聂沉州又下了一步。
不到十个回合,洛知棠的棋已经七零八落。
他看着棋盘上那些被吃掉的黑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聂沉州,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王爷,”他指了指棋盘上的某个位置,“这一步,我下错了。能不能……拿回来重下?”
聂沉州觉得那表情,眼巴巴的,像只做错事又想讨原谅的小狗。
聂沉州都要被气笑了,但是面上稳得很,并不答话。
洛知棠见他不吭声,胆子大了一点,试探着伸出手,把那枚黑子拿了回来,放到另一个位置。
然后他偷偷抬眼,去看聂沉州的反应。
聂沉州垂下眼,又下了一步。
洛知棠松了口气,嘴角弯起来。
继续下。
又过了几个回合,他又开始动手动脚。
“这一步也不对,我重来。”
“这步不算,我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