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老龟,安静得让人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但最近,这只老龟似乎又探出了头。
先是军营换防出了问题。那件事不大,却透着蹊跷。
他让云琮去查,盯了几日,没查到什么实质的东西,却总觉得有人在暗处走动。
接着,就没了动静。
像是只探了一下头,又缩了回去。
聂沉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谢令安昨日说那句话时,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关的事。
但他知道,谢令安不会无缘无故提孙家。
首辅与摄政王,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他提醒自己,是站在朝堂的立场上,还是别的什么?
聂沉州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日光。
罢了。
无论孙家打的什么主意,盯紧了便是。
书房安静下来。
许久,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道缝,洛知棠探进半个脑袋。
“聂沉州,该用晚膳了。不然饿肚子。”
声音竟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聂沉州听到他的声音,方才那些沉甸甸的思绪,忽然轻了几分。
“好。”
洛知棠推门进来,牵着他的手就走。
边走边说:“走吧,你不陪我我都吃不下,食之无味。”
聂沉州轻笑出声。
他哪里会吃不下——每次吃饭都跟小仓鼠似的,埋头苦干,好像天底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吃饭。
“真的。”洛知棠看他笑了,认真说道。
聂沉州反手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知道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
走了几步,洛知棠忽然开口:“王爷,大哥婚礼那日,有个叫孙伯远的来了。他是不是孙皇后那家的?”
聂沉州道:“确实是。”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不认识,所以问问。之前宫宴上也没有见过。”
聂沉州说:“孙家这几年很低调,甚少参加宴会。”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洛知棠说。
聂沉州握紧他的手:“没事,我会让云诀一直跟着你的。”
“嗯。”
走了一会儿,洛知棠又开口:“王爷,澜月国使臣就要到了,我是不是需要回府与父亲母亲一道进宫?”
“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