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在旁边咬着筷子,有点遗憾地说:“我也想要铜钱……”
谢令安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夹了一个放进她碗里:“穗穗的运气,不在饺子里。”
洛知棠低笑一声:“在谢大人那里。”
“三哥!”
穗穗脸又红了。
子时的钟声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沉沉的,像是旧年在一寸一寸地走远。
洛知棠偏过头,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大哥在给大嫂夹饺子,二哥在偷亲言哥,穗穗捧着碗傻笑,姐姐正拿花生壳丢秦王……
聂沉州转头看着他,目光沉沉,像盛了一整夜的月光。
“棠棠,”他开口:“旧岁皆过往,新岁共良辰。此生有幸,得君相伴,再无遗憾。”
洛知棠被他看得心口一烫,耳朵尖慢慢红了。
这人,平日里寡言少语,说起情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别过脸去,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我也是。”
窗外,烟火散尽,夜色沉沉。灯笼的光映在雪地上,把整个院子照得温温柔柔的。
洛知棠把聂沉州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聂沉州回握住他。
此心安处,便是团圆。
(大结局)
写到这里,其实我自己知道,它不算完美。
不是说写得不好,而是——还有好多故事没来得及讲。
明熙和云祁隔着千山万水,那句“等我”到底等了多久?璃洛洛生产时聂妄尘会不会又紧张到手抖?还有棠棠和王爷的日常,火锅还能吃多少顿?
这些,都没能塞进这一章里。
所以,这不是终点。
后面会写番外,把那些没讲完的、没讲够的,一样一样补上。
感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
大结局是团圆,番外是团圆之后的每一天。
我们番外见。
年年穗穗归令安:(一)
花烛高烧,红帐低垂。
穗穗坐在床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团扇,扇面上的鸳鸯戏水已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凤冠太重,压得她脖子酸软,头上的珠翠时不时碰在一处,发出细碎的轻响。
她等了许久。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穗穗的心猛然提起,赶紧将扇子举高,遮住脸面,只敢从扇缘上方露出一双眼睛,悄悄向外望去。
谢令安身穿大红喜袍,脚步不似平日那般从容,想来是饮了些酒,面颊浮着一层薄红。
他走进来,在门口略站了站,目光落在那把微微发颤的团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