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我爸说:‘管好自己的嘴巴。别乱猜别声张。’”
程遇行问:“后来您去精神病院看过吗?”
老人摇头,“没有,即使路过,我也是远远地走开。
因为我妈说,这个精神病院闹鬼。
我现在想起来,可能我爸妈怕我偷偷去,才编的这个理由。
但那里之前又死过那么多人,确实阴森森的。”
回城的路上,技术员开着车。
程遇行拿出笔记本,问江喻白:“江喻白,你怎么看?”
江喻白说:“我觉得吧,打听到这个舞蹈家是关键。
我甚至觉得,这个老人口中的舞蹈家,就是油画里火中起舞的女人。”
程遇行点头,“我也这么想。
而且谭青山,这个舞蹈家,欧阳酽之间一定有联系。
这个联系就是画的秘密。”
程遇行去相关部门,查了几十年前的档案。
当时那个精神病院,其实叫“望洋劳改农场”,归劳改局管。
年代久远加上动乱,关于望洋劳改农场的档案,已经遗失无考。
没有人知道,曾经这个农场发生过的故事。
程遇行通过民政单位,找到了谭青山的妹妹。
谭青山的妹妹,已经八十岁高龄。
无儿无女,老伴已经去世。
她自己住在一个养老院里。
听养老院的护工说,老人的头脑挺清晰,没有老年痴呆那些病,生活也基本能自理。
就是眼睛不行了,有青光眼白内障。
程遇行问起她关于哥哥谭青山的事。
老人掏出手绢擦了擦眼睛,“我哥哥命苦,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程遇行问:“谭青山会画画吗?”
老人说:“会,我哥哥画得很好。
但我父母成分不好,他不能继续画画,就找了一份技术员的工作。”
程遇行问:“是在克家庄附近的农业培育基地吗?”
老人说:“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也不知道我哥哥具体在哪儿工作。
我当时去南方山里下乡了。
那时交通不便,我哥哥去世我都没能回来。”
程遇行问:“谭青山是怎么去世的?”
老人叹口气,“癌。他的那个工作,好像就挺危险,要接受辐射什么的。
没办法,那时候有个工作就不错了。
我心里一直觉得愧对哥哥,他去世我都没送了他一程。
返乡回来,我看到我哥哥留下的东西,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老人抹着浑浊的泪。
程遇行连忙问:“您哥哥留下东西了?什么东西?现在还在吗?”
老人说:“是几幅画。在,我一直带在身边。”
程遇行吩咐江喻白,“快去找立体眼镜。谭青山的画里,一定藏着这件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