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忆,“工厂宿舍就在工厂里面,所以集中供暖的锅炉房只有一个。”
因为有了周淮舟的猜测,程遇行问道:“那天晚上的暖气有没有什么异常?”
一户住户的夫妻俩说:“警察同志您这一问啊,我还真想起来那天晚上的暖气格外的热。
一般我们宿舍后半夜暖气老是不足。一个是厂里缺钱,不肯多烧煤炭。
二是锅炉房师傅后半夜就睡了。不好好弄锅炉。
但那天到早上,暖气片都是滚烫的。
我是热醒的。哎,老李你记得不?
那天咱俩还说,今天的锅炉里烧上啥了,这么热?”
老李说:“是啊是啊。你要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家里第一次上了三十度。
因为平常家里后半夜都冻鼻子,只有那一晚孩子起来只喊嗓子干,所以即使过了三十年了,我还记忆犹新。”
程遇行问:“三十年前警察问询的时候,你们都没说这个情况吧?”
住户说:“没有,警察也没问。我们光是回答关于向娟的问题了。
我们也不知道暖气和向娟失踪有什么关系。”
询问了几个住户,他们似乎都有那天晚上比较热的印象。
这下,程遇行更是验证了周淮舟的猜测。
向娟就是被高斌扔进锅炉焚尸灭迹的。
向娟的父母已经去世,向娟有一个妹妹,但向娟去世的时候年纪还小,根本没有印象。
向娟和高斌也根本不是老乡,高斌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哪来的指腹为婚娃娃亲一说。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高斌臆想的婚约。
程遇行想:“三十年前因为没有dna比对,没有天眼监控,又找不到尸体,案件调查进入了死胡同。
今天这些现代侦破技术已经相对成熟,还有犯罪心理学的介入,一定要让案件水落石出。”
半个月后,狱警老可给程遇行打电话,“程遇行啊,高斌今天用头狂砸铁门,说自己受不了了,要自首。”
程遇行心里一阵欣喜,“是吗?太好了。”
程遇行给周淮舟打电话,“你的诡计得逞了,高斌半个月没法闭眼,一闭眼就是向娟朝他爬过来的样子。
他神经衰弱,正在崩溃的边缘。
他今天主动说要自首。”
周淮舟笑,“行,我去见他,他要是好好交代罪过,我就给他拔掉心里的钉子。”
监狱审讯室。
周淮舟和程遇行一进审讯室。
高斌双眼充血脸色惨白问周淮舟:“你给我脑子里放什么了?”
周淮舟笑了笑,“我没有给你放什么,是你的心魔在折磨你。向娟就是你的心魔。
说说吧,如果好好说,我就考虑帮你疏解心魔。”
高斌恼怒地盯着周淮舟,“你”
那目光像是要杀人。
周淮舟利落起身,对程遇行说:“犯人不配合,走吧。”
高斌似乎头又痛了起来,用手猛烈地拍打着脑袋。
头痛也是周淮舟预料到的,当时的自主催眠是他自己突然觉醒的,自主觉醒就会有一点头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