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听一个神秘人的呓语?为了获得一夜暴富的力量?”
“亦或者是为了你们背后主子们交代的任务,来窥探我的深浅?”
人群中泛起一阵不安的骚动,尤其是那些贵族代表和他们的护卫,身体明显绷紧了。
“看看你们自己,像不像一头驴,终日劳作却没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当主人需要招待客人的时候,就是你们成为驴肉火烧的时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和愤怒。
“再看看雨之国!看看这片被诅咒的土地!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家园,它像什么?”
“它像一个巨大的、永不愈合的伤口!像一个被遗弃在泥泞中的孤儿!“
”像一个被大国肆意践踏、被贪婪蛀虫疯狂啃噬的牺牲品!”
“而在这片浸满鲜血和泪水的土地上,是谁在作威作福?是谁在享受着我们的苦难?”
“是那些大国忍者吗?是外来的流浪忍者吗?”
“不,还有隐藏在群众里的坏人!”
他的矛头猛地转向那些听众,声音充满了讥讽与鄙夷。
“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无良贵族老爷们!是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大商人,是那些吸食民脂民膏的寄生虫!”
“他们躲在高墙深院之内,锦衣玉食,歌舞升平!他们用我们的血汗钱,豢养着爪牙,维持着他们高不可攀的统治!“
”他们可曾在意过,一个村庄在战火中化为灰烬?可曾在乎过一个母亲抱着冻饿而死的孩子在雨中哀嚎?“
”可曾怜悯过一个孩子为了半块霉的面包去战场上捡拾致命的苦无和起爆符?!”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鞭子抽打在所有人的灵魂上。
酒馆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声和粗重的喘息。
酒馆老板更是面无人色,几乎要瘫软下去。
平民们下意识地缩着脖子压抑情绪,流浪忍者的眼中燃起了压抑的怒火,商人们脸色白,贵族代表们的眼神则更加阴沉。
“就是这些无良贵族、无良大商人,我们才会变得弱小,我们的国家才会衰弱到连草之国的忍者都看不起!”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雨之国的土地上,站在这块我们祖先用鲜血和尊严浇灌的土地上,我们能认命吗,我们不能!”
“记住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话音落下。
整个酒馆陷入了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粗重到极限的呼吸声,和无数双燃烧着火焰、闪烁着泪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仿佛时间凝固了。
下一秒——
一声突兀的、干涩的、却又异常清晰的掌声响起。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或者说是老人,一张被风霜和饥饿过早刻上深沟壑壑、显得异常衰老的脸。
他穿着打满补丁、沾满泥点的粗麻布衣,指节粗大变形,那是常年握紧锄头留下的烙印。
但那原本浑浊麻木的眼神深处,却像是被投入了火星的干柴,迸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光亮。
他替东边大贵族耕田,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起的佃农,农闲时候还要来到城里打工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至于说雨之国河流里有很多鱼,不好意思,那些河流都是有主的,谁要是私自钓鱼,被现了那是要挨鞭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