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记忆就出现了断片了。
再清醒时,他已经身处一艘驶向波之国的商船底舱。
直到安全抵达波之国这处秘密据点,江户川胧月再次出现,没有带任何随从,只是随意地坐在他对面,打了个响指。
那一瞬间,奈良吉影感觉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从自己意识中被剥离,大量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江户川胧月如何用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幻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修改了他的部分认知和决策。
引导他说服团藏支持自己成立基金会,用夸张的话术一步步揽客宣传的。
再引导他联通各方,打通所有关系,进一步用基金卷那些废纸大肆敛财,最后借助水之国大名的突袭部队金蝉脱壳。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连他自己这个执行者都被蒙在鼓里,不,是主动且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幻术解除后,奈良吉影的第一反应是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被操控的冰冷感席卷全身。
但江户川胧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你第一反应应该不是愤怒,而是庆幸,庆幸我没有杀你灭口,吉影君。”
江户川胧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
“因为你的才能,不应该浪费在替那些腐朽的贵族和虚伪的忍村背负罪责上。“
”更不应该终结于木叶根部的审讯室,或者某个不知名角落的暗杀。“
”你看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强者制定,弱者遵守,而金钱,是衡量强弱最直观的尺度之一。“
”你玩弄了这个规则,但最终,还是被更上层的规则所束缚,差点成为弃子。”
奈良吉影沉默,无法反驳。
他想起了志村团藏那冰冷的目光,想起了木叶高层对利益的贪婪,想起了水之国大名的愚蠢和雾隐村的无奈。
他确实只是一枚棋子,一枚可能随时被牺牲的棋子。
“为我效力吧,吉影君。”
江户川胧月递过一杯新的红酒,目光直视着他。
“不是作为被操控的傀儡,而是作为知晓真相的合伙人。“
”我需要你的头脑,你对金钱和人心脉络的掌控力。“
”雨之国和火之国不同,我们不追求表面的霸权,我们要的,是重塑这个忍界运行的底层逻辑。“
”金钱,情报,技术,人心……我们需要汇聚这些力量。“
”而你,将拥有真正的自由,挥你才能的平台,获得那……远比那区区五十亿两更有价值的东西。”
这些词汇击中了奈良吉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他从来就不甘于只做一个根部忍者,一个投机者或替罪羊。
江户川胧月展示的力量、格局以及……诚意,让他意识到,这或许是跳出原有棋局,甚至成为新棋局执棋者的唯一机会。
他没有犹豫太久,直接回复道:
“胧月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奈良吉影又抿了一口酒,嘴角的苦涩渐渐被一种新的锐意取代。
为江户川胧月效力,不仅仅是保命和寻求庇护,更是一种投资,投资一个他隐隐觉得可能颠覆一切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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