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你稍安勿躁!”
孟家二老站在房门外,一人拍门板,一人拍门框,
拍得那两扇雕花木门咣咣作响。
孟夫人急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昭阳!你先开门!有事好商量!”
屋里没有回应。
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像是有人在里面转圈。
孟老爷急了,侧着身子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
又退后半步,朝身后一挥手:
“来人!把门给我撞开!”
郑莞尔站在廊下,原本还在等着看热闹,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两步蹿到门边,也跟着拍了两下门板,声音都变了调:
“孟少爷!你可别乱来!霸王硬上弓可不行!三媒六聘、拜堂洞房才是正经成婚!你这是要毁人家姑娘清白!”
“对对对!”孟夫人跟着喊,“儿啊!开门!”
孟老爷已经退到了一旁,四个身高八尺的护院得了令,齐刷刷上前一步。
领头那个绷紧了腮帮子,沉肩、提气、抬腿——
一脚。
“嘭”的一声巨响,那两扇雕花木门像纸糊的一样,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出去,满地都是木屑。
屋里的画面露了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昭阳站在屋子正中间,喜服穿得整整齐齐,连腰带都系得一丝不苟。
他正举着一把木梳,对着铜镜梳头,听见门被踹开的巨响,动作一顿,转过头来,一脸无辜地看向门口。
“爹、娘,”他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你们踹我门干什么?”
孟夫人:“……”
孟老爷:“……”
郑莞尔从人群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屋里的情形,长长地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孟夫人推开两个护院,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上上下下把儿子打量了一遍,
确认他衣冠整齐、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这才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儿啊!你怎么不开门!吓死娘了!”
“我在梳头啊,”
孟昭阳举了举手里的木梳,
“方才换了喜服,头乱了,还没来得及弄好。”
孟老爷站在门口,看了看那扇已经阵亡的门,又看了看自己毫无损的儿子,嘴角抽了抽,抬手朝那几个护院挥了挥:“下去吧。”
护院们低头退了出去,脚步整齐得像一排被赶走的鸭子。
孟夫人拉着儿子的手坐下,语气已经平缓了许多:
“儿啊,娘已经让人去打听那位姑娘的身份了。”
“你暂且等等,娶媳妇是大事,不能急。等她身份查清楚了,咱们三媒六聘,风风光光把人家娶进门,不好吗?”
孟昭阳听了,眼睛微微一亮:“真的?”
“真的。”孟夫人拍了拍他的手,“你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孟昭阳安静了片刻,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我,在这里陪她。”
孟夫人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那人抹了把汗,站在廊下,压低声音回禀:“老爷,夫人,今天被带来的那位姑娘,确实是正三品昭武将军府嫡子陆砚洲的童养媳。全府都知道,陆家大夫人不待见这个童养媳,所以陆大少爷到现在还没跟那童养媳圆房。”
孟家二老对视一眼。
孟夫人沉吟片刻:“好事啊!不如把这姑娘送回去,咱们叫上媒人去陆家提亲!把他们不待见的,咱们儿子喜欢的姑娘,名正言顺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