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她是将军府的童养媳,怎么能让她成为我的媳妇?”
孟昭阳坐在花厅里,脸上的胭脂还没卸干净,配着一身石青色的男装,说不出的违和。
孟夫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脸上的胭脂,想说你能把脸擦擦嘛!但还是憋了一口气说:
“直接买过来就是了,反正将军夫人不待见她,也不想让她留在他那个举人儿子身边。”
孟老爷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传闻是不是真的,万一人家根本不在意银子呢?那不是自讨没趣。”
“爹娘,那你们昨天就不应该把她放走。”孟昭阳懊恼地拍了一下桌子,“让儿子和她生米煮成熟饭,不就好啦!”
“你忘了?”孟老爷瞪了他一眼,“人家姑娘昨天都要寻死了,你还煮成熟饭?你是想娶媳妇还是想闹出人命?”
孟昭阳被噎了一下,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孟夫人沉吟片刻:“那我想办法往那将军夫人身边凑凑,打听打听虚实。”
孟昭阳立刻抬起头:“那我还是想见见媳妇!”
孟老爷嫌弃地看了一眼儿子今天的打扮——男装,胭脂装加一支垂珠步摇:“你先把衣裳换了,像个男人样!要不然你媳妇看到你这样,压根不可能理你。”
他又补了一句:“你不如去见见那姑娘夫郎长什么样?万一玉树临风,感觉你也没戏。”
孟夫人不乐意了:“咱们儿子又不差!这身高,这长相,换上男装也是气宇轩昂!”
孟昭阳被父母一人一句说得心烦,站起来就往外走:“她那小夫君在哪个书院?我去会会他。”
“。”孟老爷翻了翻仆役查来的消息,“城南那个。”
第二天一早,门口就停了一辆格外显眼的马车,车顶镶金嵌玉,车身漆着朱红,拉车的两匹马鬃毛油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排场。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化了淡妆的脸,眉眼细长,唇上点了口脂,头上簪着一支颤巍巍的步摇——正是孟昭阳。
他今天穿了身藕荷色的女装,披了一件浅粉色的披风,手里还捏着一把团扇,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四处张望。
“去,拿着画像,对着找人。”他朝家丁抬了抬下巴。
家丁领命,捧着画像开始在书院门口拦人。
“这位公子,请问你可是姓陆?”
“不是?那打扰了。”
“这位公子,请问你可是姓陆?”
“也不是?那打扰了。”
一连拦了七八个,都不是。书院门口渐渐聚了一小群学子,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
“你们被拦了吗?”
“拦了,说是孟家找个小郎君。”
“我看到马车上坐着个高大女子,指使家丁拦人,问谁姓陆。”
“姓陆?难道是陆砚洲?他艳福不浅啊!人家姑娘都寻到书院门口来了!”
陆砚洲走出书院大门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孟昭阳的马车。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家丁已经凑了上来:“这位公子,请问你可是姓陆?”
陆砚洲看了一眼家丁手里的画像,又抬头看了看那辆过分招摇的马车:“我是姓陆。”
马车帘子一下子被掀开了。
孟昭阳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在陆砚洲面前
他比陆砚洲还高出半个头,穿着藕荷色女装,身量高挑,肩宽臂长,脸却化了精致的妆容,在这群青衫学子中间格外扎眼。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陆砚洲,声音清亮:“你就是陆砚洲?穗禾的夫郎?”
陆砚洲微微眯起眼:“你是?”
“我是孟昭阳!穗禾的准夫婿!”孟昭阳挺了挺胸。
陆砚洲的眉头动了一下:“准夫婿?”
“对!我昨天抛绣球,绣球砸中了她!”孟昭阳说得理直气壮,“她现在是我的人了!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你以后不许再碰她!一根手指头都不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