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前坐了一夜,明明盛夏的天气,浑身却凉得如同寒冬腊月一般。
阳光从树荫中洒下来,还没有南飞的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寂静了一夜的院子有了生气。
院门被敲响,赵令徽哑声说了声进,张肃推门进来,看赵令徽眼眶通红,欲言又止。
“昨晚回来没见你。”赵令徽笑了笑,“还好吗?”
“之前受了些刑,养了这几日好多了。”张肃将手中捧着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宫里让人送来的。”
桌上除了官服,还有任命的文书,赵令徽拿起看了一眼,意料之中,是吏部。
高观、欧阳璟等人被处置后,六部的职位一直空缺,只来得及补了一位户部侍郎,接下来朝中的第一要事便是考核官员,选调合适的人填补这些空位,以及来年增设。
如此之下,六部中最难运筹的便是吏部,要受多方压力,还要处理繁重的公务。
赵令徽淡淡一笑,朝张肃道:“你午后去一趟吏部,知会吏部的人一声,我明日去上任。”
“是。”
“我看院子重新收拾过,是谁吩咐的?”
“是……是陛下。”张肃也改了称呼,“他将我们从京兆府接出来那日吩咐的,近来京中都传遍了,大人你回京后要高升。”
“这么早就替我将名声打出去了?”赵令徽放下任命书,指尖划过崭新的官服,“去将二小姐叫来同我一起用早饭。”
“是。”
赵令颐来得很快,早饭也是她一同带来的,都是以往在怀宁时常吃的。
刚进门,赵令颐便发现赵令徽眼眶通红,眼下青黑一片,立刻放下吃的去捧着他的脸看,“阿姐你哭过?”
“没有。”赵令徽挡开她的手,“齐京太热,夜里不习惯,没睡好。”
“真的?”赵令颐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你这不像没睡好。”
“我有何可哭的。”赵令徽一副撒谎也不心虚,“一切尘埃落定,以后都是好日子,我哭什么?”
赵令颐也想不出她哭的理由,只是还是觉得不对劲。
“好了,今日热得紧,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酸梅汤,端一碗来。”
赵令颐一步三回头离开,赵令徽拿出昨晚清晏留在桌上的解药,取了茶水化开,加进了赵令颐那碗粥里。
今日煮的八宝粥,赵令颐加了红枣,应该尝不出药味。
天气热,厨房一早便会煮好酸梅汤,不过片刻赵令颐便端着回来,见赵令徽已经将粥喝了一半,正在小口嚼手中的饼,心情似乎不错,便没有多想。
早饭过后,赵令徽本想休息片刻,刚躺下,顾笙安几人便来了。
见到赵令徽,三人眼中都是惊喜,可看她病殃殃的,又流露出担忧之色。
“我无碍。”赵令徽宽慰道:“你们近来如何?”
“我们在朝中都不起眼,京城大乱时肃王他们也未将我们放在眼中,直到后来周戍将军找上我们。”王陵道:“我们配合镇北军办了些事,陛下入宫前,我们也去见了他,他希望我们过些时候到地方去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