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令颐眼见弯曲的虾自己飘在空中剥皮去头,只觉惊悚非常。
再转头看赵令徽,她顿了片刻不悦道:“阿姐,我让他们另外准备。”
“不用。”赵令徽只夹面前的青菜,“有饭有菜足够。”
“你不吃海味?”清晏扫了一眼桌上的鱼虾蟹问。
“阿姐吃了海味身上会起疹子。”赵令颐越气道:“刘毓这个毒妇,表面答应会善待我们,却送来阿姐不能吃的海味。”
果然如清晏所说,待她嫁离赵府,他们决计不会善待阿姐。
清晏剥虾的手一颤,面色霎时沉下来,眼中杀意转瞬即逝,将剥好的虾肉扔在碗中,怒气冲冲回了东屋。
他变脸如同六月天一般,赵令徽早见怪不怪。
赵令颐盯着他碗里的虾问:“他生气走了?”
“不用在意。”赵令徽继续心无旁骛夹菜,“他的话只能信一成,你少同他交涉,我以前同你说过的话也要牢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赵令颐讨好朝她一笑,“阿姐放心。”
“他学识渊博,教你便听着,没有坏处。”赵令徽斟酌道:“只一点,记住他不是个好人。”
赵令颐一心想姐妹二人一同脱离苦海,容易偏信于他,如今说再多也是无用功,日后他总有办法再取信于她,不如釜底抽薪,尽快敲定婚事,将赵令颐送走。
还有魏逢恭的事,既已开了头,还得尽快动作,以免生变。
……
饭后赵令徽进屋没见清晏,迟疑片刻绕过屏风,见他屈膝躺在床上以衣袖遮眼,想问他接下来打算如何,却又怕他心情不好难。
“有话便说。”赵令徽还在迟疑,他直接冷声开口。
赵令徽眉头微皱道:“只一张字条,魏逢恭恐不会信,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清晏此刻心火难抑,实在不想管狗屁魏逢恭,可若是错过时机,又要多费心神。
“我写一封信,你找个乞丐送去驿站,让驿站快马加鞭送至刑部。”清晏揉着额角起身,越过赵令徽到桌前写信,不再多言。
如今的刑部尚书和侍郎是宫家两兄弟,出了名的贪财势力昏庸至极,写信至刑部随意胡诌些魏逢恭的罪行,不论为邀功还是求财,刑部必定会上门求证。
无缘无故遭刑部盘问,外加清晏塞进魏管家怀中的纸条,魏逢恭必定有所戒备,婚事自然成不了。
赵令徽本也是如此打算,可对魏逢恭此人并不了解,她不知信该如何写。
清晏如何得知魏逢恭作为?
……
有些话多问无益,赵令徽将信收进怀中,见时间还早,找借口道:“我去院中一同练字。”
清晏依旧沉默不语,沉脸离开西苑直至天黑也未回来。
赵令颐还在院中练字,赵令徽在她对面坐下,指着纸上的笔画道:“再写稚嫩些,别被他看出端倪。”
“阿姐,我们如今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各取所需,若是装得太过,只会让他觉得我们笨,不是枚好棋子。”赵令颐道:“我知阿姐担心他心存利用,既如此,我们便先利用他达到目的。”
赵令徽语塞,思虑片刻叹息问:“明昭,你不想嫁去卢家?”
“不,我想。”赵令颐道:“表哥是不可多得的好人,这些年一直暗中帮衬我们,定是良配。我心中唯一所愿,是设法保阿姐在我出嫁后无虞。”
“我何须你来保。”赵令徽无奈摇头,“既你想嫁,那便好。”
夜色渐浓,赵令徽怀揣两封信函沿暗巷朝着与春尾楼相反的方向,去了挨近城门的一处篱笆小院。
院中有琴声传来,头花白的老者坐在院中抚琴,头顶树枝上挂着微弱的灯笼。
这风雅的场面让赵令徽推开竹编的院门远远驻足,不忍打断琴声。
“来了?”陈见素停手抬头望向她,“赵家又生事?”
喜欢裁玉请大家收藏:dududu裁玉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