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在时歌舞兴盛,此处几经转手,被改成了花楼。
清晏说它不是普通花楼,并不是因为背后东家有多清风霁月,而是得不到的东西,能吸引更多人。
沦落此处的自小被逼学艺,动轴打骂,经不住折磨葬身地下暗室的不知凡几。
赵令徽朴素与众不同的马车在门口停下,顿时引来一片注目。
今日宴请名单虽说涵盖了会试名单,可真正心无杂念的寒门子弟不会来自取屈辱,会来的自然也乘不起马车,乘车坐轿来的无一不是家世显赫,马车轿子各有奢华。
赵令徽裹着青布的陈旧马车显得格格不入。
她踩着马凳下车,一眼扫去,聚过来的视线中全是鄙夷。
一双双情绪各异的眼几乎都在指责她不该学人坐轿骑马。
可笑的是透出如此眼神的人中不乏身穿粗布的寒门。
赵令徽挺直脊背在一片鄙夷的目光中信步往前走,紧接着看到这些人眼中带上了不一样的情绪。
周离顾给的这身行头,不仔细辨认很难看出价值。
今日莲花台门庭若市挤攮不开,穿着小厮服饰的下人在人群中穿梭,将来客往该去的地方引。
赵令徽走到门口,小厮盯着看了许久才迎上来,语气平淡问:“请问小姐姓名。”
“赵令徽。”赵令徽道。
听到名字,小厮的态度立马和蔼起来,“原来是赵大小姐,我家公子等候多时了,请。”
杨家此次入会试的是二公子,叫杨薪,是盛名在外的纨绔,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且为人骄傲,历来看不起寒门,觉得这些人异想天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刻意让人等在门外,倒是奇怪。
跟在小厮身后踏进莲花台高耸的大门,巨大屏风遮挡后是能容纳数十人的舞台,舞姬正在其上跳舞,乐音靡靡,纱幔自高处垂下随风飘动,四处熏烟四起,空气中有一种让人沉醉的浓香。
上了顶楼,总算有带着莲香的新鲜空气透进来,赵令徽轻咳几声,这才注意露台上摆着两张茶桌,坐了八九位,以孙若鸿为,各自搂着人谈笑。
难怪杨薪刻意让人等在外面,原来孙若鸿也在。
“来了。”孙若鸿朝赵令徽招手,“坐我旁边。”
他身边的舞姬立刻起身让座,赵令徽却没在他身旁坐下,而是走到围栏前,放眼望向烟波缥缈的梵夜湖,“今日天阴,湖上水雾加熏烟,别有一番滋味。”
她如此下脸,孙若鸿也不恼,轻笑一声道:“今日画舫有八艘之多,热闹非凡,这是杨公子刻意安排人点的熏烟,制造仙境之感。”
提到杨薪,另一张桌上为的人起身朝赵令徽行礼,“之前听孙兄提过几次赵大小姐,不想我们还是同年。”
赵令徽转身行礼,冷淡道:“今日多谢宴请,我初来乍到,与京中各位都不熟识,礼数不周之处敬请见谅。”
“赵大小姐折煞我也,你是孙兄的人,我自会多加照拂。”杨薪一脸暧昧道:“这半月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一见,赵大小姐果然如这满池的莲,教人流连忘返。”
这话看似奉承,却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孙若鸿以前看上的那些人,不知是不是都能这般摆在明面上调侃,还是这只是孙若鸿试探的一个环节?
喜欢裁玉请大家收藏:dududu裁玉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