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令徽出来,孙若鸿推开窗子倚在车厢上招手,“上来。”
赵令徽上了车,孙若鸿轻敲车厢,马车朝着内城走去。
“这是去哪里?”赵令徽问。
“你不是要见太子?”孙若鸿道:“今日正好无事,一同去太子府晚宴。”
她一个小小笔帖式,介绍给太子是不是过于托大?
赵令徽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自上车,孙若鸿的目光一直没移开过,带着几分审视,又有深藏的欲念,赵令徽装得镇定自若,接触到他的目光也只是冷冷避开,心下却是不住地紧张。
内城可不是随意能出入的地方,若是出了事,真是叫天天不应。
今日没配袖箭,只戴了那枚千机簪,勉强让赵令徽安下心。
车走了一段,孙若鸿换了个姿势,意味深长道:“杨薪的事听说了吗?”
“嗯。”赵令徽心中一紧,回答道:“我昨日就在青瓦楼,事之后等京兆府来问了话才离开。”
孙若鸿点头,单刀直入问:“此事与你无关?”
赵令徽顿了一瞬,很是惊讶道:“怎会与我有关,我与杨公子只莲花台见过一次,考场上见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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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他与你表兄,也就是如今帮你掌管铺子的卢秉礼,是同窗。卢秉礼进京曾投靠他,被他拒绝。”
他消息果然灵通,好在此事卢秉礼确实不知情。
“表兄是与我提过此事,可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表兄为此已经同他决裂,怎又会和青瓦楼之事扯上关系?”
孙若鸿眯着眼审视她,“难道不是他求你,你才设局杀了杨薪?”
赵令徽听完眉头一皱,怒道:“你有病吗,谁会为如此小事杀人?再说,我设局,我如何设局?”
“据屠恩所说,他日前收到过霜花的信,请他前去赎身,可霜花说,她未曾写过信。”
“所以信是我写的?”
孙若鸿不语,赵令徽冷笑道:“你无凭无据来问我,是想让我去顶这个罪,好找个凶手出来交给杨大人?”
“随意问问。”孙若鸿收起审视的表情道:“与杨薪有仇的,除了林葭便是你那表兄,我自然要问一问。”
“那你怎么不去问林大人?”赵令徽越生气,“是我好拿捏?”
孙若鸿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个东西抛过去,“好了,别生气,当是赔罪。”
他扔过来的是一个锦囊,赵令徽打开,里面装着一枚印章,上刻五谷粮行。
“这是何意?”赵令徽问。
“那瞿粮诗会时不是得罪过你吗,他家的粮行,以后便是你的了。”
五谷粮行属于觐州商会,不在孙家名下,与何梁算是竞争对手,这才短短数月,便要易主。
这孙若鸿,是想将天下商道都收入囊中。
白得来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赵令徽抿着唇将印章收好,随即警惕看向他,“你不会动我表兄罢?”
“会找人去问几句话。”孙若鸿道:“与你有亲,我岂会擅动,再说,若真是你表兄对杨薪动的手,我反要感谢他,对付安国公的机会,可不是时时都有。”
看来商会上虽然纠葛不清,但孙家还是不偏不倚站在太子那一面的,杨薪一死,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利用此事对付安国公了。
“此事与我们无关,谁会傻到为一点小事杀人。”赵令徽松了口气,“不过若要利用杨薪的死,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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