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爷让你去前厅。”思竹搓着冻僵的手脚,似乎在门口等了许久。
“谁来了?”赵玉贞将手中东西递给她,“因我执意科考,父亲可是许多日不曾理我了。”
“是颖王。”思竹小心翼翼道。
赵玉贞听了脸色一黑,转身就要往侧门走,被身后的茗雪拦住,“小姐,你若不去,老爷又要训斥你,还是去一趟,也好知道颖王来意。”
赵玉贞实在不想见他,但想到不久清晏就要回京述职,怕谢彦动什么坏心思,还是不情不愿去了前厅。
前厅外面守着颖王府的府兵,门半掩着,赵玉贞在府兵虎视眈眈下推门进屋,见赵谦跪在地上,谢彦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坐于主位,嘴角带着阴沉的笑。
“这是闻着味就来了?”谢彦一脸得意道:“猜猜我今天来做什么?”
“我管你来做什么。”赵玉贞弯腰去扶赵谦,不想刚弯下腰,被忽如其来一个耳光打得两耳做鸣,直直撞在了一旁的矮桌上。
“逆女!”赵谦气得浑身抖,“早说过……我早说过!让你不要和清晏来往!”
赵玉贞撑着桌面,许久才缓过神,抬头望向谢彦。
“赵大人,你们的家事,我不便掺和,好生劝劝你的好女儿。”谢彦又笑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赵令徽,“从延城快马加急送来的,好生看看,我等你来求我。”
赵玉贞不接,他将信扔在桌上,负手离开了前厅。
待他走后,赵谦愤然从地上起身,指着赵玉贞道:“赵家大难临头了,你还对颖王摆脸色!”
赵玉贞不想同他多话,拿起桌上的信回了自己院子。
在屋里坐下,脸颊依旧火辣辣疼,望着院中槐树上的积雪许久,赵玉贞才打开信。
原以为又是上书打压清晏,训斥他在延城如何收买军心的,不想只是看了几行,寒意慢慢从脚底升起,骇得赵玉贞半晌都是懵的。
这是一封北洲知府检举镇北军私通北夷的信,里面一一列举这些年周征父子接济北夷难民、向北夷偷运物资的罪证,在他战死北夷前,还秘密前往北夷国都,与大祭司兰察秘聊。
接济难民等等赵玉贞不曾听说,可周征在延城逝世前,确实去过北夷,清晏在信中还有她提过。
赵玉贞看完信跌跌撞撞站起身,身子无意识开始颤。
这封信若是到了御前,周家会是什么下场,数万镇北军又是何下场?
茗雪端着热茶进来,见她脸色铁青浑身颤抖,脸上还有掌掴的印子,疑惑道:“小姐,怎么了?”
赵玉贞愣了片刻,抬脚便往外走,“我去颖王府,你去一趟周府,让夫人来见我。”
吩咐完,赵玉贞又觉得这样不妥。
此时谢彦肯定让人盯着周家,若是去报信,正中了他下怀。
茗雪看她六神无主,也顾不上许多,拿起桌上的信大致看过,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小姐,你不能去,你这是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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