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喝了吗?”
“喝过了。”赵令徽反握住他的手拉开,“你倒是说查到了什么?”
“过两日再告诉你,”清晏微微一笑,故作神秘道:“反正是件好事。”
他不愿意说,赵令徽也没追问,“这几日谢彦同我说了一些赵玉贞的事,当年似乎是因为他的逼迫,赵玉贞才会同他合作。”
清晏被她握着的手忽然一僵,顿了片刻冷笑道:“所以呢?”
“若她真的有苦衷,你还会这般恨她吗?”
清晏没回答,低头把玩她的手指,良久反问道:“你是替她问,还是替你自己问?”
赵令徽心下凉,有一种他似乎看透了什么的感觉,干脆抽回手翻身背对着他道:“只是疑惑,没有替谁问的意思。”
身后传来轻笑,随即清晏冷冷道:“就算是被逼又如何,她终归是舍弃了我……害了整个烽火营。”
果然,就算当年有一千一万个理由,他也不会原谅。
“也是,你恨她理所应当。”赵令徽恹恹道:“她罪有应得。”
清晏望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从宫里回来后有些奇怪,却又找不到奇怪之处。
“你今天有些奇怪。”清晏在她背后躺下将她搂进怀中,弓着腰避免碰到她的伤口,“是不是谢彦还与你说了别的?”
“没有。”赵令徽道:“或许是热,脑子不清楚。”
说完这句话,赵令徽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本以为会睡不着,不想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有他在,担忧中总有一股莫名的安心。
周府,昏暗的房间中,周离顾目不转睛审视坐在椅上手脚被束缚的人,良久不得不再次感叹,“真是像。”
“周将军,你审了我一天一夜,究竟想问出什么。”椅上的人垂着头,蓬乱丝遮住了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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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审问你,可我问的问题你一个都没答。”周离顾道:“我之所以现在还留存耐心,是因为你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
“故人?”
“先帝的三皇子,当年因叛国被车裂的烽火营统领,清晏。”
椅上的人一愣,微微抬起头,“我听谢彦提过他。”
“这就对了。”周离顾笑了笑,“你说你被囚多年,却不知为何被囚,他便是你被囚的缘由。”
他沉默良久,死灰一般的眼睛看向周离顾,摇头道:“我现在不想知道我为何被囚,只想离开京城。”
“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我如何放你走?”周离顾弯下腰看他,“你说你是宫女侍卫偷情生下的,所以才被囚困,但你这张脸告诉我,你在说谎。”
“周将军既然不信,何必同我废话,杀了,或是将我送回宫里,都可。”
“你该庆幸,昨日遇到你的是我将军府的暗卫,若是别人,你现在已经回到谢彦手上了。”
“这些话,你今日反反复复说过许多次了。”他抬手去揉眉心,烦躁道:“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要我如何回答你的问题?”
今天确实问了他不少问题,他一概摇头,甚至连姓甚名谁都回答不知道,可从他的眼神细微处观察,有的问题他或许无法回答,有的却是有意隐瞒。
“你既然不想答,就先好生修养,待你觉得可以告诉我了,我们再谈。”
在这里耗了一日,周离顾觉得累了,离开屋子后唤人吩咐道:“盯紧各府的动静,特别是宫家,另外,将这封信送去给孙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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