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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第2页）

“这几日是你在照顾我？”

“你想让别人替你擦身上药？”

想到他照顾自己的场面，赵令徽觉得耳根热，逃避一般在桌前坐下埋头喝粥。

有了前世的记忆，许多事情反而没那么坦然了。

当年的情谊如今掺杂了太多东西，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

用过早饭，清晏将药准备好，颔示意赵令徽躺去软塌上，“清理伤口会很痛，需要用麻沸散吗？”

“不必。”赵令徽在软塌上趴下，“在宫里的时候挖除腐肉也没用麻沸散。”

这话让清晏心口酸，在榻边坐下后竟然不知该如何下手，甚至忽而有些手足无措。

自宫里出来，她没有喊过一次疼，可身上的冻伤、恶化过的伤口，都能证明她在宫里这几日过得不轻松。

解开缠在身上的白布露出伤口，清晏迟疑许久才沾了瓶子里的药，放轻手脚在伤口周围擦拭。

药接触到伤口，剧烈的疼痛让赵令徽不由抓紧床褥，死死咬住牙关。

“不用麻沸散？”清晏腾出一只手给她，“疼就抓我。”

赵令徽额间冒出冷汗，看着眼前修长的手指，忽然凑头一口咬了上去。

她越咬越重，将所有的不满、委屈和愤恨尽数泄在他身上，也将所有的话压在喉间。

清晏皱了皱眉，任由她这么咬着，另一只手继续往伤口上涂药。

上完药，赵令徽唇间渗出了浅淡的血迹，染得苍白的嘴唇有了血色，血腥味让她稍稍松了口。

真是奇怪，一只鬼，居然还会流血。

不对，他之前受伤分明不会流血，而是漆黑的伤口。

“你流血了！”赵令徽猛地抓住他的手惊讶道。

清晏瞥向自己的手指，也霎时愣住了。

流血，很久没有经历过的事了，看着殷红的血液流出，竟有些不真实。

初见赵令徽时只能待在她身边，后来渐渐能自由行动，如今竟会流血了，变得……越来越像个人。

清晏将手凑近鼻尖，闻见了那股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味。

“是啊，流血了。”清晏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流血？”

“你之前让周离顾找道士，有进展吗？”

“齐京城里道士不少，却都是沽名钓誉之辈，还没找到。”清晏拿过散落在软塌上的布按住伤口，垂眸沉思片刻道：“我去一趟将军府，你不要四处乱跑，免得伤口裂开。”

“让周离顾将全真叫去问一问，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毕竟能看到你。”

清晏点头，起身离开了屋子。

自己重新将伤口包扎好，赵令徽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鬼不会流血，他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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