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松石墨来印制银票,倒是能省下一笔成本。
孙霭的长子孙若擎,便是在简州任同知。
“是。“张惠闻道:“我追查过松石墨的来源,是通过城南一间书斋运来京城的,这间书斋,是贵妃在外的私产。”
“你是说,此事与肃王有关?”
“没有实际证据。”张惠闻摇头,“查不到书斋的账目,不知这些松石墨究竟卖去了何处。”
“总会查到的。”赵令徽道:“松石墨的线索断了,不如从贵妃处着手,或许会有收获。”
能查到松石墨,张惠闻有些手段和人脉,不知她去查孙瑶能查到些什么别人不知道的隐秘?
“恐怕没那么容易。”张惠闻犹豫道。
“事在人为,贵妃生辰不是快到了吗?”
孙瑶的生辰大张旗鼓准备了数日,在林葭的筹划下各世家都为此出钱出力,可谓是风光无限。
临泱坊的戏台高耸入云,前所未有的华丽,还未开唱便吸引了无数人去观看。
相国寺连续数日烟烧火燎,皆是护国公府免费提供的香火,陆陆续续要烧到贵妃生辰结束。
生辰当日更是准备了数十车香烛钱火供信徒拿取,再现开斋节的盛景。
京中贵胄你出香火我出搭戏台的银钱,还有人出衣物首饰、宴席吃食,到头来国库不止分文不出,还额外发了一笔财。
生辰当日举国欢庆,贵妃坐在高台上看戏,睥睨众生扫过下面热闹的人群,似乎这场生辰宴和她毫无瓜葛。
赵令徽远远看了一眼,只觉她和孙若鸿长得很像。
第二日下朝后,曹闵带人抬着赏赐涌入户部,对林葭大肆赞扬,赏了一堆金银布匹。
户部上下论功行赏,连装病躲起来的欧阳璟都得了一箱子礼物。
宣完旨,曹闵将赵令徽叫道一旁,相较之前看玩物一般,眼中多了几分欣赏,“赵大人,陛下在宫里等你。”
“看来陛下对我的丹方很满意。”赵令徽试探道。
预料不错,只要谢彦将丹药吃下去,要见他无需费神。
“这几日陛下精神不少,昨日还起来走了两步。”曹闵道:“赵大人当真和以前那些冒牌货不一般。”
赵令徽淡淡一笑,越过他出了门。
第三次走进宫的路,心中不如之前紧张,反倒觉得四周开阔了许多。
在勤政殿见到谢彦,他正批阅奏折,眉目间蕴着怒气。
不等赵令徽行礼,谢彦随意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了。
“有人惹陛下不爽利?”赵令徽还是象征性行礼,放低了姿态。
谢彦瞥她一眼,“你如此恭敬,反倒让我不习惯。”
“当初你是颖王,如今是大齐的君主,我恭敬是应该是。”赵令徽往前两步,“看陛下脸色红润不少。”
“你那丹药看似寻常,倒有些用。”谢彦招手让她上前,“延城久攻不下,又来问朕要军饷了,你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