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然是想万岁,但赵令徽出现,再加今日之事,说不得朕哪日就魂归西天,让有些人如了愿。”
“陛下的意思是……”
“赵令徽或许是有意引导,但朕这三个儿子从来不是安分的。”谢彦道:“还有赵令徽,你以为她真是为了保周家而臣服于朕,她存着让大齐改名换姓的心思呢。”
“那陛下还容许她放肆?”
“她的丹方应该不假,否则活不到如今。”谢彦皱起眉头,“说不定和太祖秘宝中的长生秘方是同一份。”
“所以陛下立下诏书,防止她推周家上位?”
“周家只剩一个周城了,若是周城也死了,她还能推谁上位?”谢彦揉着额角思虑半晌,“你再去帮朕办一件事……”
回到府里,清晏换下了那身黑衣,坐在院中自斟自饮,看上去心情不错。
“心情不错?”赵令徽问。
“难道不值得庆祝?”清晏朝她举杯,“我让张肃准备了酒菜,一起?”
赵令徽点头,垂眸思虑片刻道:“今日谢彦将我叫去,开始怀疑我与周家的关系了。”
“他若是傻的,当年我也不会着他的道,迟早的。“清晏道:“不必担心,他既没动你,说明留你还有用。”
“就怕他对周家不利。”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周戍死里逃生已经是万幸了。
“我明日去周家,让周离顾找个理由将周城再禁足些日子,待大局定了再说。”
“丹方毕竟是假的,只能瞒得住一时,还是要设法让谢彦的状态越来越好,他才会信我。”
清晏沉默良久,豁然开朗道:“听说北夷有一种药,吃了能让人回光返照。”
“有这种药?”赵令徽震很是震惊,“回光返照多长时间?”
“我只是听说,等让人查一查,翻翻古书,你稳住谢彦,别让他发现端倪。”
“我明白,是时候让全真露面了。”
全真这些日子一直游走于京城卖丹方,只是还未引起注意。以他的身份,要接近重臣府邸并不容易。
“明日让他去一趟林葭府上。”清晏道:“林府周围有不少勋贵人家,消息传出去很快就会引起三王和谢彦的注意。”
“当年之事三清全程参与,全真作为他的弟子,谢彦多少会信他的话。”赵令徽点头道。
只要能稳住谢彦,待将朝中该拉拢的拉拢,该除掉的除掉,就是动他的时候了。
翌日,赵令徽刚到户部就感觉衙门里气氛不对,所有人都不说话,闷声做事。
还不等走到公干的地方,赵令徽被林葭的人堵在路上请走了。
这会刚下朝没多久,赵令徽猜想,大概是今日早朝出了事。
相比其他人面色凝重,林葭倒是一脸如沐春风。
“大人。”赵令徽不再像之前那般客气,只是微微点头。
“今日早朝的事你还没听说罢。”林葭压住嘴角的笑,“肃王被收了兵权,禁足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谢彦就算疑虑再多,谢絮玩忽职守知情不报是事实,昨日的刺杀也不假,无论如何谢彦也不会放任,当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