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事还是林葭或是欧阳璟负责,挖两个坑将他们牵连进去,借着对付太子的名头,绍王可能还会出手,现在欧阳璟他们置身事外,再去求绍王,有些师出无名了。
至于自己,就算是太子手下,也只是个七品小官,又得谢彦亲眼,绍王绝不会小题大做。
所以高观要想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便是强制征收。
要高观自己填这个窟窿,他舍不得,也没有那么多银子,毕竟还有一屋子的小妾要养。
“依我看,大人与其冒险行下策,不如信我。”赵令徽道:“我们有共同利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接了这件差事,完不成一样保不住脑袋,没理由害你。”
这话倒不假,白纸黑字,若是办不好差事,就算是太子也保不住他。
“你确定拿得出买木材的银子?”高观将信将疑道。
“千八百的银子,我还是有的。”赵令徽道:“再者,孙家商会的何梁名下有木材生意,我同他有些交集,保证半月之内将木材尽数集齐。”
何梁名下确实有木材生意,这点木材他根本不会放在眼中。
若是最后绍王与太子联合,木材大抵也会经他的手。
高观仔细一想,微微点头道:“好,我信你一次,三日内你若能将修建祭台的梨花木先行运进宫,我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不敢保你升官,赏赐少不了。”
“多谢大人。”赵令徽喜不胜收道:“三日后梨花木定会运进宫门。”
从高观府上离开,赵令徽去了卢秉礼处,让他帮忙购买梨花木。
搭建长生台需要的柚木数量不少,一时间难以集齐,但只是祭台所用的梨花木还是轻而易举的,最多花些银子。
同卢秉礼商议好,回到府里已经过了戌时,厨房备好的晚饭都冷了。
“这么晚?”清晏不悦道:“张肃说你去了高观府上。”
周旋了个把时辰,讲得口干舌燥,赵令徽灌了几口茶才同他说今日的事。
清晏转着手中的杯子听她说完,皱起眉道:“你想借此机会除掉高观?”
“勉力一试,不一定能成功。”赵令徽道:“他现下上套,不保证事后不会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也不要紧。”清晏道:“让他骑虎难下就是。”
“我正有此意。”赵令徽勾唇笑起来,“我明日让人将工部要向民间征收柚木的消息放出去,保证高观收不到一根木头。”
柚木价格昂贵,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消息一旦放出,世人都知道高观想要空手套白狼,他再强制征收,岂不是引起民愤。
“为保险起见,再去同太子只会一声,想必他很乐意助你。”
赵令徽点头,“真是天助我,我还未找到动高观的契机,谢彦给我送来了。”
“长生台?”清晏冷哼一声,“他真以为建个台子就能长生?”
“放心,他这个台子建不成。”
至于高观,他和绍王若能想出别的对策还好,若想不出来,三日后运进宫的梨花木就是他最后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