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木头的费用,整个长生台的修建压根用不了那么多银子。
回到公廨,张惠闻正在忙自己的事,赵令徽并未去打扰,一直到了散职时候,才将她拉到僻静处。
“明韫有事?”
“姝正手上可还有假银票?”
“还有一些。”张惠闻道。
“都给我,你托我的事,还有几家没办,缺些银票。”
张惠闻并未多问,从怀中掏出银票尽数递给赵令徽,“都在此处,若不够,我还能想办法再弄些。”
赵令徽展开看了看,大大小小加起来五百多两,够了,但还是回答张惠闻,“若有办法就再弄些,日后说不准有用。”
给工部的银子不可能全部抬现银,但银票也不宜过多,三五百便可。只是要放到国库中去,远远不够。
回去的路上,赵令徽让张肃绕道,又去了一趟卢秉礼的住处,请他帮忙。
前些日知晓假银票之事,赵令徽告知卢秉礼要他仔细核验铺子收的银票,目前为止,铺子里只有一名伙计不小心收了一张五十两的假银票。
“接下来若还有人用假银票,你只管收下。”赵令徽道:“过几日我来取。”
“这会不会太冒险,万一到时候用不出去……”卢秉礼担忧道。
“放心,你只管收就是。”
回去的路上,清晏不禁问:“你是打算届时再拿国库中置换出的银票补上。”
“银票有统一的票号,无法拿来补铺子的空缺。”赵令徽摇头道:“都是民脂民膏,待事情了却,再想办法还回去,或是他日你起兵……”
说到此处,赵令徽沉默下来看他一眼,“此事你再仔细斟酌,我始终觉得没必要,就算你要昭告天下,逼宫就是,没必要一路率兵南下,镇北军也不缺这一桩功绩。”
“先处理了京城这滩浑水再说。”
听他的语气不太想谈此事,赵令徽也没再提,从怀中掏出张惠闻处拿来的的假银票递给他,“三日后工部来提银子,你设法将这五百两银票换进去。我没有资格入库,届时会由欧阳璟和内阁的人同去,你小心些。”
“嗯。”清晏接过银票翻看,“现下还不知究竟哪些人能辨别银票真假,最好等他们验过真假后再换,至于国库,三日后卢秉礼那里有多少我先换进去,不够再说。”
“书斋那边张惠闻没有查到更多的线索,你让周离顾那边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顺着这条线查到制假的地方。”
清晏点头,垂眸思虑片刻,“顾笙安他们入朝也有些日子了,可以用起来,不紧要的事交给他们去查,当做锻炼。”
“我正有此打算,这两日抽空去见一见。”
一两个月的时间,他们三人在各处还未站稳脚跟,自顾不暇,是以一直没消息,只王陵在宫胤入刑部不久后让人传过一次信来,道他在帮宫胤查汪持的案子。
除了他们三人,周家安插到各处的人手也是时候用起来了。
话刚说完,清晏伸手在她额间匆匆一探,道:“真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