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坨像是肉干的东西,值得周戍如此?
清晏从她手中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看不出是何物,又递给她道:“回去交给周离顾再慢慢查。”
“只能如此。”赵令徽道:“周将军拼命保护的东西,想来不简单。”
“他在延城兵败也不简单。”清晏道:“你今日看见他,不觉得奇怪?”
“是有些。”赵令徽当时觉得周戍的样子不对,只是时间紧迫,没来得及细想,“他脸色不对,人也瘦得厉害。”
“应该是中了毒,或是蛊。”清晏道:“但我不精于此道,只能看出个大概,待回去让周离顾找靠谱的大夫前往觐州。”
他这么一说,赵令徽的心立刻悬起来,“如此紧要之事,你适才为何不提?”
“他中毒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清晏道:“我们一出城便被人跟上,难保送他回京的暗卫没有细作。”
他的话不无道理,周家不是铜墙铁壁,万一有歹人混在其中,路上一直没有机会,知晓周戍中毒,难免不会趁机动手。
“明日一早回京,尽快找大夫去觐州。”
因为周戍的事,赵令徽没空再管盒子中的东西,准备去梳洗躺下,明日早些回京。
“别急。”清晏拉住她,“蛊虫和毒一两日要不了他的命,明日再去木材铺转转,将戏做足了。”
“昨日跟出去的暗卫死在路上,再做戏恐怕没用了。”赵令徽道。
“我在他们尸首旁留了东西,就算找到了尸首也暂时不会往你身上想,若是除了暗卫,还有其他人跟着呢?”
赵令徽不悦皱眉,半晌揉了揉眉心,烦躁道:“除了暗卫,还会跟我出城的,恐怕是高观的人。”
简单梳洗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身上后知后觉疼起来,疼得赵令徽无论哪个睡姿都针扎一般,没有一刻安生。
清晏出去视察,回来见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脱了外衣在床边坐下,柔声问:“还疼?”
赵令徽闷闷嗯一声,“床太硬了。”
这是溪风镇最好的客栈,床铺虽不算软,也不见得让人难以入睡。
再说她以前在怀宁,什么样的苦没吃过?
“不是床太硬,是马背太硬。”清晏笑着替她揉捏起来,“让你回去好好锻炼,你还生气。”
身上的疼痛得以缓解,赵令徽想气也气不起来,缩在被子里闷声问:“外面如何,有动静吗?”
“有两个人盯梢,行迹隐藏得很好,想必是白日里留在城中没有一起追出去的。”
“他们知晓我出了城,你留的东西还有用吗?”
“我那日去太子府,顺带拿了两个太子府的腰牌,只要暗卫不是太子派来的,就有用。”
“万一他们顺着去白马镇的路找到了觐州……”
“觐州不比白马镇这样的小地方,要找一个活生生的人没那么容易,再说,周戍也不是个傻的。”
说是如此,可赵令徽还是担忧,沉默片刻道:“还是尽快查清当时延城到底发生了何事,好让周戍回周家。”
“太子那边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说着清晏在她身后躺下,手依旧搭在她腰上,“床还硬吗?”
赵令徽费力转身看他,“难道你还能变成一张软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