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急忙移开目光,皇后摆摆手示意给赵令徽看座,“听说赵大人擅音律,左右闲着无聊,给陛下助助兴罢。”
“是。”赵令徽道。
角落里备好了琴,赵令徽走过去,赵令颐起身道:“娘娘,独奏未免单调,不如臣女与赵大人合奏?”
“也好。”皇后道:“听说你擅琴,那让赵大人换样乐器。”
赵令徽从一旁的架子上选了玉笛,赵令颐坐下后同她小声商议,选了一首比较欢快的曲子。
悠扬欢快的曲调下,多日没见谢彦的嫔妃一个个使尽浑身解数找话题,想让谢彦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谢彦脸色不太好,兴致缺缺,却也不好出言阻止。
话题多是近日宫中发生的趣事,或是娘家送来的信,提及地方上的近况。
为了筹集宫锐所需的军饷,朝廷下发了邸报,让地方向官员和富户征集钱粮,这些嫔妃的娘家大多都在征收之列,嘴上夸赞娘家拿出了多少钱粮或是替朝廷征收了多少,语气里却听不出多高兴。
贵妃生辰时狠狠薅了京中贵族一笔,筹集军饷时又薅到了地方上,世家们多有不满,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而这些被困在深宫的妃子们不止不能表达不满,还要以此邀功。
朝廷到了如今难堪的局面,谢彦的不悦却是因为妃子们争风吃醋。
察觉赵令徽的笛声有些乱,赵令颐急忙将琴弦拨得更重,让琴声压过笛声,免得在座的听出不对劲。
意识到自己气息混乱,赵令徽缓了口气将情绪压下去,暗道今日被谢彦影响太多,以至于一点小事便压不住情绪。
或许这便是谢彦的目的,他在等自己按耐不住露出马脚。
若是从前的赵玉贞,此时恐怕早已怒不可遏,不顾后果也要争执几句。
几首曲子结束,也到了晚宴时候,皇后让人赏了赵令徽金银布匹,又赏了赵令颐一套头面,招呼所有人移步偏殿用席。
赵令徽坐在末尾,对面坐着的是云夫人,今日席面上地位最低的嫔妃。
她受封夫人,按宫中品级只是六品,这样的席面本没有她的地位,但她是镇国公嫡女,宫里多少要给她面子,许多她本不该露面的宴席,都会让她来。
适才争宠的时候,数她最安静。
她入宫不过四五年,今年才二十多的年纪,对着谢彦这样的老头子,想必提不起多少争宠的兴趣。
赵令徽暗中观察她,她抬起头,与赵令徽匆匆对视一眼,笑着朝赵令徽举杯。
赵令徽举杯垂眸算是回应,心中却觉得奇怪。
宫规森严,妃子如此对待朝臣,于理不合,未免太大胆。
合奏时谢彦观察过赵令颐很多次,此时席面上却好似对她失去了兴趣,反而不时去看舒瑜。
赵令徽隐隐不安,直至晚宴结束,嫔妃们先后告退离开,谢彦看了眼赵令徽,对舒瑜道:“你们难得进宫,皇后这些年清净惯了,既喜欢明昭,留在宫里陪她几日。”
舒瑜脸色一僵,赵令徽更是浑身嗖的一声全麻了。
谢彦这是打算软禁舒瑜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