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曹闵自后面走来,手上拿着圣旨,见赵令徽还没走,呵一声道:“赵大人还没走,那正好,与咱家一同去户部。”
“不知公公所为何事。”
“陛下下令欧阳大人拨款,我正要去宣旨。”
曹闵手上有三道圣旨,显然不是这么一会儿拟出来的。
假银票之事昨日闹起来,一日的时间,谢彦早做好了准备。
“公公请。”说完赵令徽又对宫胤道:“陛下吩咐之事,我晚些时候再去刑部与大人商议。”
宫胤告辞离开,曹闵又道“陛下对赵大人真是宠爱有加,又是升官又是委以重任。”
“公公谬赞,不知这三份圣旨,分别送去何处?”
“户部,太子府和肃王府。”
赵令徽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追问。
一同到了户部,欧阳璟接旨时满头大汗,唯恐这是一封索命的圣旨。
好在旨意只是为了让户部抬一万两出来,乔装送去万丰钱庄换成银票。
万丰钱庄是谢彦的私产,将银子送去万丰,既告诉百信假银票之事子虚乌有,又间接将一万两变成了他的私产。
真是好计策。
欧阳璟不傻,明白谢彦的意思后立刻叫了两个人乔装成富商,前去“存银子”。
午后,朝廷的文书下来,粘贴在闹市口,加之欧阳璟派人去万丰钱庄演了一出戏,兑银子的人稍稍歇下来,等在钱庄外观望,也有不放心的,硬是将手中的银票换成了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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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令徽很奇怪孙家和宫家的钱庄为何这般配合,一直到了晚间才知晓,送往太子府和肃王府的圣旨中,让他们兄弟各拿出了二十万两,分别给两家钱庄。
散职后,赵令徽直接去了刑部,与宫胤找了家安静的铺子用晚饭,继续早上没有说完的话。
宫胤想了一下午想明白了,不再执着汪持的事,只是整个人情绪不好,一脸不甘心。
赵令徽将烟土之事说与他听,随即道:“这些事,谢彦恐怕早已知晓,除了朝廷百官,他在京城还有无数双眼睛,之前是我太低估他了。”
“假银票、贪墨、烟土,三件如此严重之事,他若知晓是三王所为,为何轻轻揭过,如同没有幕后黑手一般。”
这也是赵令徽费解之处,无奈摇头道:“或许是他有心维护他们,又或许……他知晓这是三王在斗法,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如愿。”
谢彦比六十年前心机更深,之前同他说的那些话,他信了几分都不好说。
“先生年后便去了北边,现在也没传回消息来,汪老的死也无法昭告天下,有时我觉得,我们走的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
“不要沮丧。”赵令徽安慰他,“与君王斗,岂是那么容易。杨宥倒了、肃王禁足,局势铺开,也不算一无所获。”
宫胤淡淡一笑,“他有意维护三王,工部那边,还会顺利吗?”
赵令徽抬头看看天色,“看这天色,会顺利的。”
“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宫胤道:“先生让我们助你,可我和徐嘉年对你的帮助似乎不大。”
赵令徽摇头否定,替他斟满酒问道:“你今日给谢彦的信,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