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檀顿时脸如菜色,跟在孙若鸿身后不知该如何是好。
刚转过衙门正堂,一名狱卒跌跌撞撞跑来,神色惊恐凑到于檀耳边道:“大人,赵令徽吐血晕过去了。”
人是万万不能死的,于檀顾不上许多,急忙往大牢跑。
她本就受了刑在牢里昏沉了一日,外加还有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赵行简,真出了事就完了。
好在赵行简无力动手,于檀赶到时,赵令徽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而赵行简靠在一旁的墙上轻咳,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
孙若鸿扒开于檀在赵令徽身前蹲下,探了探她的脉搏回头冷冷看了于檀一眼,“于大人,此事我会一字不漏上报刑部,希望你届时有所解释。”
“孙公子,我……”于檀咬牙,“我确实只用了刑部最轻的刑罚。”
赵令徽还未完全失去意识,听到他的声音,一把抓住颈边的手,气若游丝道:“帮我制住赵行简,求你。”
孙若鸿很受用她的请求,抱起她转头对于檀道:“劳请这位赵公子也去我府上走一趟,于大人不为难罢。”
于檀一个头两个大,孙若鸿示意身后跟着的人带走赵行简,抱着赵令徽大步离开。
赵从在牢里拍门大喊,于檀根本没空理他,追着孙若鸿出了大牢。
到了京兆府门外,赵令徽的马车停在了孙家的马车后面,孙若鸿顿住脚步,张肃从车上跳下来几步跑到跟前,不明所以看着浑身是血的赵令徽,“孙老板,我家大人这是怎么了?”
“受了刑。”孙若鸿道。
“大人让我今日来京兆府接她,怎么……”张肃急得跺脚,“多谢孙老板,我这就带我家大人回去找大夫。”
孙若鸿捏紧赵令徽的手臂将人搂在怀中,不悦道:“她伤得不轻,我带她回去请太医。”
“我家大人平日都是百草堂的大夫问诊,她的身体大夫最清楚,还是我……”
他话没说完,孙若鸿抱着赵令徽走到马车旁将人交给车夫,压根不听他的话。
张肃追上去想阻止,孙若鸿回头道:“你家大人在昏迷,可没人保你。”
张肃僵在原地,孙若鸿上了车,马仰着脖子长啸一声,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清晏皱眉搓着衣袖,一阵烦躁袭来。
今日让孙若鸿来京兆府,猜到了他会将赵令徽带走,可没能阻止,竟然如此让人不快。
张肃走到车前,浑身紧张道:“公子,这如何是好。”
清晏敲了敲车厢示意张肃驾车,张肃也不知他的意思,只能将马车往府里赶。
之前在宫里是程铭替赵令徽整治,回府后孙若鸿让人将他请来,又去春尾堂请了大夫。
程铭把过脉,为难道:“公子,赵大人体内的凋尘珠发作,伤及肺腑,外伤倒是不打紧。”
“凋尘珠?”孙若鸿皱眉,“她怎么会中这等毒。”
“具体下官不知,恐怕要去问陛下。”程铭现在虽是太子的人,有些话还是不敢一五一十说,只道:“凋尘珠攻击五脏六腑,会让人越来越虚弱,陛下之前给过赵大人缓解的药,但那药……是药也是毒,会缩短凋尘珠发作的时间。另外,赵大人此时体内还有另一种毒。”
孙若鸿想到赵行简,不悦道:“该如何治治就是,有需要的药材就去库房取。”
程铭应声,站在一旁的大夫全程不敢说话,只看着床上的赵令徽若有所思。
开了方子交给下人,程铭又道:“这些药都只能缓解,要想解毒,还需找到解药。”
“程大人可知解药在何处?”
程铭摇头,“解药由陛下亲自保管,我等岂会知晓。”
这口肉要吃到嘴里真是不容易,孙若鸿看着面色苍白的赵令徽,感觉自己耐心有些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