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赵令徽道:“在这之前,你还是想好怎么应付陛下罢,喜欢这张脸的人不止你一个。”
宫里那位确实是个麻烦,一不小心就要连累孙家。
“说起此事。”孙若鸿收回手,烦躁道:“你和那人,真的那般相似?”
“几乎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赵令徽道:“第一次进宫时,陛下险些杀了我,我说了些谎话,这才死里逃生。”
“嗯?”
“我道我就是赵玉贞,因为吃了长生秘方才活到现在。”赵令徽半真半假道:“如此一来,不止能保命,还能为太子殿下谋划。”
“你给太子妃的那份秘方?”
“是。”赵令徽道:“那名道士是刘毓请来驱邪的,我杀了刘毓后将他生擒带来京城,原本是打算事情暴露后让他作证,刘毓非我所杀。后来入了太子门下,觉得不需要了,便让他帮我做些别的事。”
“那秘方,是真的?”
“这世上哪儿来的长生。”赵令徽道:“我将秘方献给太子妃,不过是为了让陛下相信那秘方是真的。”
近来宫里那位很是信赖那份秘方,每日必按时服用。正是因为秘方,赵令徽所说的话他才无条件信任。
此次肃王栽那么大一个跟斗,与此脱不了干系。
她确实聪明,太子也说,这个人一定要留住。
自她入了门下,安国公和周家归顺太子,如今肃王也成了逃犯,宫里又传出消息,陛下立了遗诏要传位太子。
孙若鸿发现,除了威胁几句,自己现在的确不能将眼前这个人如何,若是弄死了,太子和宫里都不好交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心甘情愿。
孙若鸿重新坐回轮椅,垂眸沉思片刻,“赵令徽,别忘了,你能有今日,全靠我。”
“谨记在心。”赵令徽道:“你若还有疑问,我改日再慢慢同你解释,我还要去见赵行简。”
“嗯。”孙若鸿挥挥手,“将军府派人来知会过,于勉从他嘴里问出了秦嬷嬷一家的下落,我已经派人和将军府的人一同去找了。”
“多谢。”赵令徽道。
离开孙若鸿的院子,赵令徽跟在下人身后,一路上心不在焉,到了关押赵行简的院子外愣了许久才整理好情绪抬脚迈进去。
赵行简被捆在柱子上,受了刑讯,整个人看上去愈加瘦弱,风一吹就能倒。
父债子偿,赵从夫妇造的孽,落在了他头上。
看见赵令徽,赵行简倔强啐了一口吐出嘴里的血沫,“怎么,开心得不会说话了?”
“如果可以,我不想在这里看你这副鬼样子,我更想和我的母亲妹妹坐在一处谈天说地,而不是尔虞我诈。”赵令徽淡淡道:“赵从是没办法活着离开京城了,但我替你求了一个恩典……”
赵行简睁大眼睛,良久怒道:“畜生,你和你那母亲一样该死!”
以往赵行简是不屑这样骂人的,看样子是急了。
这比赵从在那里大呼小叫让人看了开心。
“你和你爹真像。”良久,赵令徽道。
骂人时候的神情语气,简直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