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晁立刻跪下否认,“陛下,宫锐投靠肃王一事,臣确实不知,臣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他的忠心,谢彦还是信的,但他有没有其他小心思,谁又说得清。
宫围兄弟俩低头两股颤颤,就怕一个不下心,自己也受了殃及。
想了片刻,谢彦心烦道:“你教子无方,罚俸一年,罚银十万两,充作镇北军军饷。”
此前的军饷粮草被宫锐中饱私囊送去了玉城,如今朝廷要再拿出那么多银子实在紧凑,可镇北军刚打了胜仗,简州又在战中,若是拨不出军饷,民心更乱。
“陛下!”见谢彦在犹豫,刚上任不久的周城上前跪下道:“镇北军殚精竭虑,此时若粮草不足,军心涣散,不利于北境安宁。”
“朕何须你提醒。”谢彦不悦道。
为了安抚周家,不得已将周城提了上来,可谢彦没想到,这个冒冒失失的周城,不是个安生的,入了军部之后没少惹麻烦,每日不是上奏要改革军制,就是审核历年军部的账目,以此弹劾蒋磬。
出于多方考虑,谢彦只得将蒋磬召来训斥了几句,暂且安抚。
蒋磬是肃王的人,肃王谋反,他们这些部下还在京城,若无凭无据一锅端了,难免狗急跳墙和肃王里应外合,所以只得视而不见,徐徐图之。
可周城日日递折子,瞧起来不死不休,非得把蒋磬拉下台才罢休。
“陛下不愿提兵部的事,那臣还有一事启奏。”周城拿出折子,“之前蒋大人上奏户部尚书欧阳璟与太子一同贪墨军饷,臣有了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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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殿一片吸气声,谢彦脸黑如碳,周城丝毫不惧道:“陛下忧心军饷,处置了他们,让他们将贪墨的钱吐出来,军饷不就有了?”
火莫名其妙烧到自己身上,欧阳璟愣了半晌,怒道:“周城,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了便知。”周城转头瞥他一眼,“若不怕查,何必气急败坏。”
欧阳璟眼前一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太子尚在闽南,此时闹起来,他鞭长莫及。
孙霭轻咳两声,朗声道:“陛下,年关将至,镇北军粮饷不能断,不若从今年各处年赏中抽出银钱,先将军饷凑出来。”
也只能如此。
此时再去查太子,要乱成什么样子!
“此事太傅先理出章程来给朕看。”谢彦说着又看向宫晁及宫围兄弟俩,“宫锐谋逆,先押解回京再议,宫相教子无方,宫家再罚二十万两。”
对于宫家来说,这点钱并不多,此时也不易再触怒谢彦,宫晁跪下谢恩,认了下来。
周城不甘咬着腮帮,一直跪到散朝,谢彦都没再理他。
促就三方鼎立的局势,谢彦不曾想有朝一日打破,朝堂会乱成这样,下朝后还没到居正宫,又晕了过去。
然而烦人的事还没完,周城回府没多久,一辆马车缓缓驶到宫门口,在家养病数月的周离顾被管家扶下车,拖着残疾的双腿在宫门口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