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有支持大人的,不过职位都不高,无非渴望通过新任尚书出人头地。”朱槐道。
“劳烦朱大人整理个名录给我。”赵令徽道:“另外,帮我传个话。按陛下吩咐,各地官员要重新考核定级,接下来吏部需要派特使前往各州,吏部上下,有谁不想干的,可递交辞呈,我立刻批。”
“是。”朱槐道。
“另外,支持太傅和丞相的,单独列一份名单给我。”赵令徽道。
“不知……大人打算如何?”朱槐为难道:“正如大人所说,吏部接下来任务繁重,只怕他们撂挑子。”
“他们不会的。”赵令徽轻轻一笑,“你尽管去。”
五品以上官员很快被召到议事厅,赵令徽和朱槐姗姗来迟,众人齐刷刷朝赵令徽看来,神色各异。
赵令徽在主位坐下,面色带笑扫过屋里众人,谦逊道:“赵令徽见过诸位,想必大家都认识,便不多言。召各位来此,一来是认个脸熟,毕竟日后要共事,二来是传达陛下的意思。”
这些人里,只有站在末尾的木岩赵令徽认识,其余都很脸生,有的或许刚入京时去送过礼,但赵令徽对不上脸。
“新帝登基,明年会加开科举,为朝廷大肆添砖加瓦。在此之前,要考核百官,上至京城下至地方州县,只要尸位素餐或是不忠于朝廷的,通通不用。”
这个消息清晏之前并未放出,知晓的人不多,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哗然,有人立刻上前问:“大人,不知这考核,按何标准?”
“这标准,当然是本官来定。”赵令徽道。
底下又是一片吸气声,赵令徽轻轻敲着轮椅扶手,云淡风轻道:“此次考核,会先从吏部着手,以儆效尤。陛下的话我传达到了,接下来会选出五名官员,配合我和朱大人拟定细则。”
“下官愿效力!”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跪下来请命。
赵令徽当没看见,指了指后面的木岩,“木岩,除你外再挑四人,不论官位大小,挑好了带来见本官。”
“是。”木岩不卑不亢道。
“好了,本官要说的话说完了,适才我见各位都很忙,便不耽误了。”
朱槐推着赵令徽离开,屋里顿时炸开了锅,一窝蜂朝木岩围过去。
“木岩,之前竟不知你和赵大人熟识。”有人道:“此次考校,你是否知晓内情?”
“我只是入京科考时在赵大人府上做过杂役。”木岩低着头道:“至于考校的内情,我并不知。不过新帝登基,我想大概是培养自己的人手,清除逆王余党。”
“那参与定细则的人,还请算我一个!”又有人放低姿态道。
“抱歉。”木岩弯腰行礼,“诸位难道不明白赵大人的意思?”
众人齐齐噤声,木岩又道:“大人若是想在诸位中选,适才便点名了,让我选,意思就是跳过诸位。我若是违背大人的意思,恐怕我在这个位置上也呆不久。我多年寒窗,好不容易有了盼头,不会断自己后路的。”
“你……”有人指着木岩待骂,却又生生忍住。
是啊,谁愿意断自己后路?
新帝要大肆培养人手,新任吏部尚书是他亲点,代表圣意,这位大人上任第一日便提携了她府上曾经的下人,一个毫无背景的寒门。
难道新帝有意扶持寒门?
若是如此,接下来会有无数名门世家倒台,数不清的寒门学子入朝为官,再加上百官考核,屁股下的椅子随时可能被人抽走。
到了那时,孙家、宫家、其它名门,还有空管他们的门生?
想到适才对赵令徽的态度,有人捂住心口,险些晕过去。